是夜。
趙玄半蹲在院中,雙手抱架,抖如篩糠。
經過白天的練習,太玄拳動作要領他已經基本領悟,此時正在進行拳樁的打熬。
樁功乃是所有武技的基礎,遇到景禾子之前,他完全是瞎雞兒練。
有高手免費指點,可得使勁薅一薅。
“噗!”
“抖是正常的,堅持住。”
呂眉南坐在屋簷下,撐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目光掃到趙玄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想當年...”
“算了,不想了,你好好練吧,哈哈哈。”
呂眉南笑完,目光再次遊離起來,神飛天外。
練武的苦,她想都不想再想了。
大雪山天寒地凍,她當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凍得發抖,還是堅持不住發抖,或是仇恨的發抖?
“不止是抖,打嗝放屁,頭暈眼花,都是正常的。”
老道士躺在搖椅上,拂塵甩來甩去,好不自在。
“道...長,蹲...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趙玄艱難問道,每個字出口,都仿佛在抽走他的力氣。
“這個簡單,蹲到站不起來為止。”
...趙玄無語。
這麼狠啊。
他之前都是憑感覺,合著其實跟沒練差不多?
趙玄一邊胡思亂想轉移自己注意力,一邊仔細體會身體傳來的感覺。
下一刻,他直挺挺向後倒去。
不行了,不行了,這下是真不行了。
他眼前的景象已經開始模糊,真如老道士所言,頭暈眼花!
全身酸、脹、累。
累到他躺在地上,腿彎曲著都累,必須得伸直。
累到他躺在地上,睜著眼睛都累,必須得閉眼。
趙玄第一次深切體會身心俱疲,什麼都不想想,什麼都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