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逃,段恒生逃跑的方向是黑蕩山脈深處。
黑蕩山脈深處瘴氣滌蕩,甚至連仙人都不敢深入。這是山匪刀疤臉在向段恒生吹牛時說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此時的段恒生無路可逃,就全當刀疤臉說的是真的了,因為其他方向都是死路。在修真者麵前,一介凡人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彆,千裡之外輕鬆取其首,這是段恒生親身體驗過的,無頭鬼陸十伍就是被玄劍宗的許若欣輕鬆擊殺!
所以,必須賭一把!賭刀疤臉沒有吹牛。
段恒生一手攬著梅紅豔,一手提著步便宜,將淩雲步與暗隱訣結合,仿佛成為了夜色中的王者,速度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每一次蹬地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身形如一道貼地飛掠的青煙,在崎嶇的山林間疾速穿梭。風聲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樹木化作模糊的殘影向後飛退。
這到底是靈體應該有的速度,還是突破了先天大宗師而提升的速度?段恒生不知道,也來不及了解原因,但心中震撼無比!
這種速度與之前的感覺判若雲泥,哪怕是身上掛著兩個人,也絲毫不影響。段恒生體內的力量奔流不息,傷勢儘複,甚至連疲憊感都微乎其微。
不知疲倦的,段恒生攬著梅紅豔二人奔馳了數個時辰,至少跑了上千裡了。段恒生抬頭,眼見著東方天際有了微微亮光,看來新的一天就要來了!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新的一天,還是新開一局?
段恒生心頭沒有絲毫喜悅,隻有沉甸甸的壓力,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暴戾、如同附骨之蛆的恐怖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從後方逼近!
元猛子這貨來了!
“小子,你以為憑借這點粗淺的步法,就能從本座手中逃脫嗎?”
“使的是淩雲步與暗隱訣?幽冥殿的垃圾殘篇而已,天真啊!”
元猛子那陰惻惻的聲音仿佛直接在三人耳邊響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毋庸置疑的殺意。
段恒生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將所有心神都用於奔逃。
他不斷變換方向,利用粗大的樹木和突兀的山岩作為掩護,試圖乾擾元猛子的鎖定。暗隱訣也被他運轉到極致,儘可能收斂自身氣息,讓他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然而,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
元猛子的靈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鎖住段恒生。段恒生的種種努力在元猛子麵前約等於無。
咻!一道烏光破空而來,快得超越視覺的捕捉。那是一枚不過寸許長的黑色小針,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栗的寒意。
段恒生汗毛倒立,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幾乎本能地一個側身翻滾,但依然緊緊地抓著梅紅豔步便宜二人不放手。
嗤!黑色小針擦著他的肩胛飛過,帶起一溜血花,隨即沒入前方一棵合抱粗的古樹樹乾。那古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發黑,轉眼間就化作了一截焦炭,轟然倒塌。
“幽冥蝕魂針!沾之即腐,觸之即亡,魂魄都會被侵蝕!”梅紅豔嚇得麵無人色尖聲叫道,畢竟是前陰鬼宗宗主,還是有一定見識的。
段恒生心頭一凜,肩胛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一股陰寒之氣試圖沿著傷口鑽入體內。好在係統恢複功能及時啟動,一股暖意勉強將其抵擋在外。奈何他的境界實在太低,係統拚儘了全力,也隻能將陰寒之氣堪堪抵擋住。
段恒生不敢停留,腳下更快三分!
“咦,區區一個先天大宗師,竟能抵擋幽冥蝕魂針的蝕魂陰氣?有點意思。”元猛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隨即是更濃的興趣,“看來你身上秘密不少,本座更期待搜你的魂了!
話音剛落,又是三道烏光呈品字形射來,封死了段恒生左右閃避的空間。
避無可避!
段恒生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將步便宜大夫扛在肩上,同時攬緊梅紅豔,體內降龍十巴掌的陽剛之力轟然爆發,右掌向後拍出!
吼!隱約的龍形氣勁裹挾著至陽至剛的力量,與那三道烏光撞在一起。
嘭!氣勁交擊,發出沉悶的爆響。
龍形氣勁瞬間潰散,三道烏光也隻是略微一滯,繼續射來,但速度和威力顯然減弱了不少。
段恒生借著反震之力,速度再增,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道烏光,最後一道烏光卻再也無法完全躲開,擦著他的左腿外側飛過,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陰寒之氣瞬間侵入。
臥槽!段恒生悶哼一聲,左腿一陣麻木,速度頓時慢了一線。
“弟弟!”梅紅豔驚呼,臉上不再是之前的懵懂,而是寫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