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氣依舊濃鬱,看不清具體情形,但那幾道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冷氣息,依舊牢牢鎖定著這片區域,顯然對方並沒有放棄的打算。
“耐心挺足啊……”段恒生嘀咕著,目光落在洞口那灘還沒來得及完全清理乾淨的血跡上,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他先是故意在洞口附近製造了一些更大的動靜,比如用鐵鍬敲擊岩石,發出沉悶的響聲,伴隨著幾聲壓抑的、聽起來像是在忍受極大痛苦的悶哼。
然後,他撕下自己一截本就破爛的衣擺,蘸著之前那高個弟子噴濺出的鮮血,在洞口一塊顯眼的岩石上,胡亂抹了幾把,營造出一種重傷之人因掙紮移動而留下痕跡的假象。
做完這些,他再次縮回山洞深處,找了個能隱約看到洞口情況的角度,如同潛伏的毒蛇,靜靜蟄伏起來,將自身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
時間一點點過去,山洞裡隻剩下段恒生自己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以及洞外瘴氣翻滾的嗚咽。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段恒生敏銳地感知到,又有一股更強的神識,帶著十足的警惕,緩緩探了進來。這股神識比之前那個弟子凝實得多,如同冰冷的觸手,一寸寸地掃過山洞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在那灘血跡和帶血的布條上停留了許久。
段恒生立刻進入“瀕死”狀態,呼吸變得更加微弱,身體微微蜷縮,甚至還暗暗運行內勁逼出額頭幾滴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那神識在他身上反複探查,充滿了審視和懷疑。段恒生心中冷笑,知道外麵的老登沒那麼好騙,但他有足夠的耐心。
果然,那神識徘徊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退去。
片刻之後,洞口的光線微微一暗。
一個身影,堵在了洞口。
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六人中的一名練氣九層修士。
此人麵容普通,眼神卻異常銳利,手中握著一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細劍,顯然是一柄品質不俗的法器。他站在洞口,並沒有立刻進來,而是謹慎地打量著洞內的情況,目光首先落在了那灘血跡和帶血的布條上,又掃過段恒生“昏迷”的位置。
段恒生心中微凜:“隻來了一個?還是練氣九層……看來還是不太放心啊。”
那修士在洞口站了半晌,似乎是在權衡利弊。進去,有可能是個陷阱;不進去,又怕錯失擒殺目標的機會,畢竟對方看起來確實傷重瀕死。
最終,對功勞的渴望以及對自身實力的自信,壓過了那份謹慎。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了山洞。
就在他雙腳完全踏入山洞範圍的刹那,段恒生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那原本淩厲的靈力波動,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消散一空!
就是現在!
段恒生依舊沒有動。他在等,等對方再靠近一些,等對方心神因為靈力驟失而產生那一瞬間的慌亂。
那練氣九層修士顯然沒料到這山洞的壓製力如此徹底和霸道,臉色猛地一變,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就是這片刻的遲滯!
“歡迎光臨!貴賓一位!”
段恒生一聲吆喝,繼而如同蟄伏的獵豹,驟然暴起!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保留,三星靈武體的力量全麵爆發,腳下猛地一蹬,地麵龜裂,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彈,直衝對方。
那修士反應極快,雖然靈力儘失,但常年修煉帶來的戰鬥本能還在。見段恒生撲來,他想也不想,手中那柄失去了靈光卻依舊鋒利的細劍如同毒蛇吐信,疾刺段恒生咽喉!劍法刁鑽狠辣,顯然在劍道上浸淫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