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趴在旁邊無所事事的鐵柱,不知何時溜達到了步便宜堆放藥材的地方。它大概是覺得某個木盒裡散發出的淡淡甜香有點誘狗,趁著步便宜正抱著一株乾枯的“龍涎草”流口水的工夫,伸出大舌頭,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吧唧一口,將木盒裡一顆龍眼大小色澤乳白散發著溫和光暈的丹藥給卷進了嘴裡,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臥槽!鐵柱!你他媽吃了什麼?!”段恒生眼尖,第一個發現,驚得跳了起來。
步便宜聞聲回頭,看到那個空了的木盒,臉色瞬間煞白:“我的啟智丹?!那是古籍裡記載有可能開啟獸類靈智的丹藥!藥性不明,我還沒研究透啊!鐵柱!吐出來!快吐出來!”
然而已經晚了。
鐵柱吞下丹藥,砸吧砸吧嘴,似乎覺得味道不錯,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鼻子。然後,它突然身體一僵,狗眼裡閃過一絲茫然,緊接著,四肢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身體表麵竟然隱隱有微弱的白光閃爍!
“不好!藥性發作了!”步便宜急得直跺腳。
段恒生也心頭一緊,趕緊上前查看。這丹藥是他從大墓丹室裡順手拿的,鬼知道是什麼效果,萬一吃出個好歹來……
就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鐵柱的抽搐漸漸停止,它晃了晃腦袋,重新站直了身體。它看了看周圍緊張盯著它的人們,歪了歪頭,狗眼裡不再是往常那種純粹的憨傻,而是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靈動機敏?
它忽然抬起前爪,指了指步便宜手裡那株“龍涎草”,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用力搖了搖頭,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極其擬人化的帶著明顯嫌棄的表情!
那意思仿佛在說:這玩意兒,狗都不吃!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鐵柱……好像真的……變聰明了?!
鐵柱的變異,給這個剛剛安定下來的小團體,投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最興奮的莫過於步便宜。他圍著鐵柱轉了整整三天,拿著小本本記錄它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甚至試圖跟它進行深入交流,比如問它“一加一等於幾”這種高深莫測的問題。
鐵柱對此的回應通常是翻個白眼,或者用爪子在地上劃拉一個歪歪扭扭的“二”,然後叼起它那根盤出包漿的骨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溜達開,留下步便宜在原地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它懂了!它真的懂了!啟智丹有效!老子離煉製出啟靈丹又近了一步!”
老和尚則對鐵柱的變化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他不再整天敲木魚念經,反而時常坐在溪邊的大石頭上,對著趴在一旁打盹的鐵柱念叨一些晦澀難懂的佛經。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鐵柱偶爾居然會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
“老和尚,你這經念得水平一般啊。”
這讓老和尚更加篤定鐵柱頗具佛性?),甚至動了收它當個“護法神犬”的念頭,被段恒生嚴詞拒絕:“拉倒吧!它當護法?彆到時候把您那佛堂裡的貢品都偷吃光了!”
而突眼和大嘴這兩個夯貨,在經曆了最初幾天的“陣法熱”後,終於遭遇了現實的無情打擊。
沒有靈力,他們擺出來的所謂“陣法”,真的就隻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石頭和木棍。彆說預警困敵了,連隻野兔子都攔不住,反而好幾次把自己繞暈在裡麵,差點餓暈,最後還是靠鐵柱叼著肉骨頭把他們引出來的。
“老爺,這陣法……它不聽使喚啊!”突眼哭喪著臉,看著地上那堆被他稱為“九曲黃河陣”的石頭圈子,滿臉委屈。
大嘴更是直接放棄了治療,把陣法卷軸往屁股底下一墊,拿起那把短柄狼牙棒呼呼哈嘿地揮舞起來:“還是這玩意兒實在!誰不服,俺就給他一棒子!”
段恒生看著這倆活寶,又好氣又好笑,也懶得再管他們,由著他們自生自滅去了。反正《滄海歸一訣》的抄錄本就在那兒,他們哪天開竅了,自然會去學。
他自己則樂得清閒,每天扛著鐵鍬,不是去開墾新的荒地,就是巡視山穀,琢磨著在哪裡再布置幾個隱蔽的陷阱物理層麵上的),進一步完善這個秘密基地的防禦。
日子就在這種雞飛狗跳又充滿希望的氛圍中緩緩流淌。
步便宜憑借著段恒生提供的藥典和那些珍稀藥材,醫術和毒術)肉眼可見地精進。他成功配製出了一種效果極強的金瘡藥,以及一種能讓野豬聞風喪膽的強力驅獸粉,大大提升了山穀的安全係數和生活質量。他搗鼓“啟靈丹”的勁頭也更足了,整天泡在他的“煉丹房”裡,煙熏火燎,偶爾傳出一兩聲爆炸,大家都已見怪不怪。
老和尚則徹底沉浸在了《滄海歸一訣》的修煉中。他本就修為不俗,有了這直指先天大道的功法指引,進展可謂一日千裡。段恒生能感覺到,這老和尚身上的氣息越發沉凝內斂,偶爾眼神開闔間,精光隱現,顯然收獲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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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鐵柱。
開啟了靈智之後的鐵柱,徹底成了山穀裡的“一霸”。它不再滿足於看家護院和啃骨頭,開始展現出極強的“管理欲望”。
它會監督突眼和大嘴乾活,誰偷懶就衝誰汪汪叫,那眼神裡的鄙視清晰可見。跑到步便宜的“煉丹房”外,用爪子扒拉門,提醒他該給菜地澆水了。它甚至還會把老和尚不小心掉落的佛珠叼回去,放在他打坐的蒲團前。更離譜的是,它不知道從哪裡學會了用爪子夾著樹枝,在地上劃拉一些誰也看不懂的“狗爬式”符號,據步便宜推測,那可能是鐵柱在嘗試……記錄日常?或者創作狗生回憶錄?
總之,現在的鐵柱,除了不會說人話,其精明和靈性程度,已經遠超突眼和大嘴這兩個夯貨之和。它儼然成了這個小小團體裡不可或缺的“大總管”,連段恒生有時候都得看它幾分“臉色”——比如他想偷偷懶少乾點活的時候,鐵柱總會適時地出現,用那種“你懂的”眼神盯著他,直到他訕訕地重新拿起鐵鍬。
這一日傍晚,段恒生坐在自己小屋門口,看著遠處夕陽下,步便宜在藥田裡忙碌,老和尚在佛堂前靜坐,突眼和大嘴一邊揮舞狼牙棒虎虎生風,一邊又對著陣法卷軸抓耳撓腮,鐵柱則威風凜凜地蹲在一塊大石頭上,俯瞰著它的“江山”,時不時發出兩聲威嚴的低吼。
段恒生看著這片欣欣向榮的山穀,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好像這種拖家帶口、雞飛狗跳的日子,也沒那麼糟糕。至少,比一個人守著陵園,整天跟屍體和係統屬性點打交道,要有趣得多。
他咧嘴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把白天從山裡摘來的野果子,丟了一顆進嘴裡,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
“嗯,味道不錯。”
他眯起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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