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道義?在可能一步登天的機緣麵前,屁都不是!
為了搶先一步衝入洞口,為了減少一個競爭對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朋友可以瞬間反目,同門師兄弟可以背後捅刀。貪婪和恐懼,如同最猛烈的毒藥,侵蝕著每一個人的理智,將這裡變成了赤裸裸的修羅場。
而在距離這血腥戰場稍遠一些的山坡上,兩撥人馬涇渭分明地肅立著,與下方的混亂瘋狂形成鮮明對比。
一撥人,白衣勝雪,背負長劍,氣息凜冽如冰,正是玄劍宗修士。為首的是幾位氣息淵深、眼神銳利如劍的中年人或老者,赫然都是築基期的修為。他們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廝殺,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群螻蟻爭食。
另一撥人,則籠罩在淡淡的灰黑色霧氣中,穿著各異,但無一例外散發著陰冷詭譎的氣息,正是幽冥殿眾人。為首的同樣是一位築基長老,麵色蒼白,眼神陰鷙,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他身後,站著那個僥幸從段恒生鍬下逃生的趙奎,正低聲對長老說著什麼,目光不時掃向玄劍宗方向,充滿了怨毒。
這兩大巨頭,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他們都按兵不動,任由那些被貪婪衝昏頭腦的武林人士先行衝入大墓,去觸發可能存在的機關陷阱,去消耗可能潛藏的危險,也去……幫他們“清理”掉過多的競爭者。
“一群蠢貨。”幽冥殿築基長老輕聲嗤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身後弟子耳中,“武祖傳承,豈是這般容易得到的?正好讓他們去探探路。”
玄劍宗那邊,一位背負古劍的長老也淡淡開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且讓他們爭個你死我活。待到此地血氣再濃鬱幾分,煞魂幡的威力當能更增一籌。”他身後,有弟子捧著一麵氣息陰森的白骨幡,幡麵上黑氣繚繞,隱隱有淒厲的嘶嚎聲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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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遙遙對峙,雖未動手,但無形的氣勢卻在空中碰撞,使得那片區域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他們都在等,等一個最佳的入場時機,等大墓內部的初步情況被探明,也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下方的殺戮仍在繼續,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鮮血將靈雲山麓染得一片暗紅。通往武祖大墓的石階入口,仿佛一張永遠填不飽的巨口,吞噬著生命,也吞噬著人性。
與此同時,遠在數百裡之外,那片與世隔絕的無名山穀中。
段恒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新開墾的田埂邊,嘴裡叼著根草莖,翹著二郎腿,享受著午後的陽光。鐵柱趴在他腳邊,抱著那根盤出包漿的骨頭打盹。步便宜在藥田裡伺候他那幾株寶貝,老和尚在佛堂前打坐,突眼和大嘴則在遠處嘿咻嘿咻地對著木樁子練習《滄海歸一訣》裡的基礎招式——雖然進展緩慢,但強身健體效果顯著。
一派祥和,歲月靜好……才怪。
“阿嚏!”
段恒生猛地打了個巨響的噴嚏,震得旁邊的鐵柱一個激靈,不滿地瞥了他一眼。
“賣賣批,誰在念叨小爺?”段恒生揉了揉鼻子,莫名覺得遠處天邊,雲州城方向,似乎有那麼一丟丟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很微弱,但以他五星靈武體加上《滄海歸一訣》大圓滿的感知,還是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難道是?”他一個骨碌坐起來,眯著眼睛望向雲州方向,“那假墳包子終於被人撅開了?”
他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個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白宗東那幫人預估的陣法失效期了。一想到自己留在裡麵的那兩份“異域神文入門指南”偽玉簡),以及被自己提前掃蕩過一遍的丹室、器閣、經樓,段恒生就忍不住想樂。
“打吧,搶吧,最好為了那兩本“英語教材”和空了大半的庫房打破頭……”他低聲嘀咕,心情莫名舒暢,仿佛一個提前交了卷還順手把正確答案擦掉的惡劣考生,正在考場外想象著其他考生抓耳撓腮的場麵。
“長生!你鬼鬼祟祟嘀咕啥呢?快過來幫我看看這株七葉蝕心草,葉子怎麼有點發黃?”步便宜在藥田那頭喊道。
“來了來了!步大神醫還有搞不定的毛病?”段恒生拍拍屁股站起身,把雲州城的喧囂徹底拋在腦後。
眼下,種田、養雞、調戲步便宜、督促夯貨練功,才是他段大帝的正經事業。
至於那武祖大墓開啟引發的血雨腥風?
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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