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指環？！
那個被他從武祖大墓核心密室裡順手撈出來，覺得樣式古樸但沒啥靈力波動，隨手丟進裝“破爛”的箱子裡，跟一堆生鏽的匕首、開裂的玉佩擠在一起吃灰的青銅指環？！
搞了半天，玄劍宗和幽冥殿出動幾十個築基老怪，死了那麼多弟子，不惜屠戮一城百姓，爭得頭破血流，差點同歸於儘就為了那麼個玩意兒？！
那《滄海歸一訣》經係統認證，價值100靈性點，讓他爽歪歪直接大圓滿的頂級功法。還有那些被他當成假貨散出去的“異域神文秘籍”在那些大佬眼裡，難道還不如一個破指環？
“等等！”段恒生猛地站起身，打斷了濟靜的講述，聲音因為極度的難以置信而有些變調，“小和尚，你確定他們爭的是指環？而不是什麼玉簡、丹藥、神兵利器？！”
濟靜被他嚇了一跳，茫然地點點頭：“阿彌陀佛，小僧確定。那幽冥殿長老，懸立鐘樓，聲音傳遍全城，索要的便是武祖指環。”
“我……我操！！！”
段恒生憋了半天，終於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他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大青石上，五星靈武體的力量爆發，那塊需要兩人合抱的巨石轟的一聲，直接炸成了漫天齏粉。碎石濺射，嚇得鐵柱嗷嗚一聲夾著尾巴竄出去老遠。
“瞎了！都他娘的瞎了！！玄劍宗！幽冥殿！你們眼珠子都是用來看屎的嗎？！！”
段恒生指著天空，跳著腳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滄海歸一訣》！直指先天大道！靈武合一的頂級功法！你們不要？！”
“《武祖手劄》！吳滄海的心得體會！說不定藏著突破先天的秘密！你們也不搶？！”
“偏偏去搶那個……那個戴上去都嫌硌手的破！指！環！！”
“那玩意兒有個卵用？！啊？！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靈石花？！值得你們屠一座城？！值得你們幾十個築基老怪物像發情的野狗一樣互相撕咬？！！”
他氣得在原地直轉圈，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有一團火在裡麵燃燒。他其實更想罵的是這兩大宗門視人命如草芥的冷血，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目標，就能毫不猶豫地將成千上萬的凡人碾碎。雲州城那些無辜的百姓，那些可能還在等著丈夫歸家的婦人，盼著父親回來的孩童……他們的命，在這些修真者眼裡，難道就如此輕賤？！
這悲憤如同岩漿般在他胸腔裡翻滾，卻最終化作了對那“破指環”和兩大宗門眼光的瘋狂輸出。
“還有你！狗係統！”段恒生猛地將矛頭轉向了腦海中的界麵，雖然那界麵並不會實體化出來被他指著鼻子罵，“你是不是也跟著瞎了？！《滄海歸一訣》這種人家看不上的垃圾，你收爹100靈性點？！你是不是中間商賺差價？！是不是貪了爹的財產？！”
係統界麵毫無波瀾，仿佛在無聲地嘲諷他的無能狂怒。
“指環，指環……”段恒生罵得口乾舌燥，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發直，“老子還以為撿了堆破爛，合著懷裡抱著個核彈……不對，是抱著個引發核彈的按鈕？！”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虧，越想越為雲州城那些枉死的百姓感到不值。
就為了那麼個玩意兒？
就為了那麼個玩意兒！！！
“啊啊啊啊啊——！”他煩躁地揉著自己的頭發，把原本就不怎麼整齊的發型揉成了雞窩，“氣死爹了！真是氣死爹了！！”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山穀裡都回蕩著段恒生憤怒的咆哮和指天罵地的聲音。他罵玄劍宗偽君子，罵幽冥殿真小人，罵係統黑心奸商，罵吳滄海老糊塗留個破指環害人，罵老天爺不開眼……
詞彙之豐富，角度之刁鑽，情緒之飽滿，令人歎為觀止。
步便宜早就躲回他的“煉丹房”，還把門窗都給堵上了，生怕被這瘋子的口水波及。
老和尚濟圓默默地把打坐的地點挪到了山穀最裡頭，木魚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濟靜小和尚則盤坐在溪邊，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入定，隻是偶爾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並非完全心如止水。
而突眼、大嘴和鐵柱這兩人一狗組合，更是早在段恒生踹碎大青石的那一刻，就達成了共識，溜到了山穀最邊緣的灌木叢裡，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淒豔的紅色，如同雲州城未曾乾涸的血。
段恒生罵累了，嗓子也啞了，獨自一人坐在溪邊，看著水中晃動的倒影，眼神複雜。憤怒過後，是深深的無力感和悲憫。他拿起一塊石子，狠狠砸進水裡，濺起一團水花。
“賣賣批……這狗日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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