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和尚不客氣地懟了一句,段恒生也不惱,繼續腆著臉,把手裡那卷《基礎陣紋解析》往前遞了遞,陪著笑道:“師父,您看這個陣法,您懂不懂?就是那種,範圍越大越好,動靜越小越妙,專門用來超度亡魂的大型度化儀式之類的陣法?”
他儘量把自己的需求描述得清晰易懂,眼神裡充滿了求知若渴的光芒。
老和尚濟圓連眼睛都懶得睜了,乾癟的嘴唇翕動,吐出兩個字:“不會。”
段恒生:“……”
賣賣批!拒絕得這麼乾脆利落,一點師徒情分都不講了嗎?!
他還不死心,試圖利誘:“師父,您再想想?隻要您肯指點一二,以後您的茅廁,我包了!保證打掃得比步便宜的煉丹房還乾淨!”
一旁的步便宜聽到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段長生!你什麼意思?老子的煉丹房怎麼了?那叫充滿了探索的痕跡!”
老和尚依舊無動於衷,甚至敲木魚的速度都恢複了一貫的節奏,仿佛段恒生隻是在旁邊放了個無關緊要的屁。
段恒生這下沒轍了,心裡把老和尚罵了個狗血淋頭。這老登,肯定是故意的!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就是以前逼著我學功法而我不肯學嗎?至於這麼記仇?
他垂頭喪氣地蹲在一旁,看著手裡的陣法卷軸,隻覺得前途一片灰暗。難道真要靠自己硬啃這些天書?那得啃到猴年馬月去?等他把陣法啃明白了,雲州城的冤魂估計都自己消散了,或者被幽冥殿吸光了!
就在他唉聲歎氣,準備接受現實,繼續回去當他的靈魂搬磚工時,一個溫和又帶著點遲疑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段施主,可是想尋一種,能廣濟亡魂的法門?”
段恒生猛地抬頭,發現說話的是這個新來的,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在旁邊安靜掃地的小和尚濟靜。
濟靜見他看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雙手合十,輕聲道:“小僧或許知道一種方法,並非陣法,而是一種音咒。源自佛門《地藏本願經》中的一小段偈語,配合特定的觀想與靈力運轉,或許能擴大度化的範圍。”
段恒生眼睛瞬間瞪圓了,如同餓狼看到了肥肉,嗖一下竄到濟靜麵前,抓住他的僧袍袖子,激動地道:“音咒?不是陣法?真的?!快!細說!怎麼搞?!”
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把濟靜嚇了一跳,努力想把自己的袖子從段恒生手裡抽出來,奈何段恒生抓得死緊。
“段施主,您先鬆手……”濟靜有些窘迫。
“哦哦,不好意思,太激動了。”段恒生連忙鬆開手,但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濟靜,生怕他跑了似的。
濟靜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僧袍,這才緩緩道:“此法名為引魂梵唱,並非什麼高深神通,隻是一段輔助超度的音咒。需心誠意專,以自身度化之力為引,共鳴經文真義,將誦經之聲與度化之意融合,借音波擴散,如同水波漣漪,理論上可以覆蓋比尋常誦經大上數倍乃至十數倍的範圍。”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段恒生,補充道:“不過,此法對施術者要求極高。需對度化之道有較深領悟,且精神力足夠強韌,能精準掌控音波與度化之意的融合與擴散範圍,否則極易反噬自身,或者效果不佳。”
“精神力?度化領悟?”段恒生一拍大腿,“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他彆的不敢說,五星靈武體的精神力絕對夠韌!至於度化領悟?靠著係統作弊和這段時間的瘋狂加班,他對度化之意的運用不敢說出神入化,那也是熟練工級彆了。
“快!小和尚!不,濟靜師叔!濟靜活菩薩!快教教我!這引魂梵唱具體怎麼弄?”段恒生此刻看濟靜,覺得他那光溜溜的腦袋都在散發著智慧的佛光,簡直比步便宜那些冒著煙的丹藥可愛一萬倍!
濟靜被他一聲“師叔”叫得更加不好意思,連忙擺手:“段施主折煞小僧了。此法並非什麼不傳之秘,小僧這便說與施主聽。”
當下,濟靜便毫無保留地將那段源自《地藏本願經》的偈語,以及配套的觀想法門、靈力對段恒生而言是靈武之力)運轉的細微技巧,一一詳細道來。他甚至怕段恒生聽不懂,還用手在地上劃拉著,解釋音波與度化之意如何如同擰成一股繩般擴散出去。
段恒生聽得如癡如醉,眼睛越來越亮。
妙啊!
這法子,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不需要理解複雜的陣紋原理,不需要尋找稀奇古怪的布陣材料,隻需要一段特定的經文,一種特殊的觀想和力量運用技巧!這完全符合他怎麼簡單怎麼來的行事準則。
比起那些看得他頭暈眼花的陣法典籍,這引魂梵唱簡直友好得像幼兒園教材!
“我懂了,我明白了!小和尚,不,濟靜師叔,你真是個寶藏……啊呸,你是佛祖派來拯救我的!”段恒生興奮地一把抱住濟靜,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差點沒把這瘦弱的小和尚給拍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