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拍了拍身上那件為了角色扮演特意弄得更破舊的粗布衣服,又揉了揉臉,確保那張用《千麵秘錄》變化出的蠟黃病懨懨老臉依舊完美無瑕,這才撤去暗隱訣,故意弄出點深一腳淺一腳的動靜,顫巍巍地朝著瘴氣邊緣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還故意咳嗽幾聲,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嘴裡念念有詞,仿佛在抱怨這鬼地方的天氣和路況。
“咳咳……這遭瘟的瘴氣,真是要了老命了……采點藥草差點把老骨頭搭進去……”
守在外圍,正盤算著趙四什麼時候咽氣好進去撿屍的黑風三煞,立刻被這動靜吸引了注意力。三人霍然起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從灰黑色霧氣中“艱難”跋涉而出的段恒生。
隻見來人是個麵色蠟黃眼窩深陷走路都打晃的老頭,一身粗布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泥汙和不明顏色的汁液,看起來比叫花子還狼狽。但偏偏,他腰間赫然係著一個灰撲撲的小袋子——儲物袋!
一個看起來半隻腳踩進棺材的幾乎沒有靈力波動的老家夥,居然有儲物袋,而且是從瘴氣之地裡出來的,顯然是隻大肥羊啊。
黑風三煞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殺意。老大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攔住段恒生的去路,語氣帶著假惺惺的關切:“這位老哥,從這瘴氣裡出來?沒受傷吧?”
段恒生像是被嚇了一跳,渾濁的老眼警惕地看著三人,身子往後縮了縮,雙手下意識地護住腰間的儲物袋,結結巴巴道:“你……你們是什麼人?老……老夫就是進去采點藥,沒……沒什麼值錢東西……”
他這副做賊心虛又外強中乾的模樣,更是坐實了黑風三煞心中的猜測——這老小子肯定在瘴氣之地裡得了什麼好處!說不定那儲物袋裡就裝著從趙四身上搜刮來的靈石,或者他自己找到的什麼寶貝!
老三性子最急,獰笑一聲,直接撕破了臉:“老東西,少他媽裝蒜!把你那儲物袋交出來,再把在裡麵看到那個叫趙四的家夥說出來,老子心情好,或許能給你留個全屍!”
另外兩人也默契地散開,呈三角之勢,將段恒生所有退路封死,周身靈力隱隱鼓蕩,鎖定了這個“孱弱”的老人。
段恒生臉上瞬間血色儘褪雖然他本來也沒血色),嚇得渾身哆嗦,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幾……幾位好漢!饒命啊!老夫……老夫就是個采藥的,真沒什麼好東西!什麼趙四?沒看見,真沒看見啊……”
他一邊求饒,一邊偷偷觀察著三人的站位和氣息。嗯,老大練氣五層,另外兩個練氣四層,靈力駁雜不純,一看就是沒什麼正經傳承的野路子散修,估計比當年的元猛子也強不到哪兒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大眼神一寒,徹底失去了耐心,“動手!做了他!”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出手!
老大祭出一柄黑氣繚繞的鬼頭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劈段恒生麵門!老二甩出三根閃爍著綠芒的毒針,直取段恒生上中下三路!老三則最為陰險,身形一矮,一雙烏黑的爪子直掏段恒生下陰!
配合默契,手段狠辣,顯然乾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不是一次兩次了。
麵對這雷霆般的圍攻,段恒生臉上那驚恐萬狀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古怪的嫌棄表情。
他甚至連腰間的超級小鐵鍬都懶得第一時間掏出來,腳下淩雲步微微一動,身形如同鬼魅般留下幾道殘影。
鬼頭刀劈碎了殘影,毒針射穿了空氣,黑爪子掏了個寂寞。
三人的攻擊全部落空!
“什麼?!”黑風三煞臉色劇變,心中警鈴大作!這老家夥不對勁!
不等他們變招,段恒生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老三身側,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那柄烏沉沉暗啞無光的小鐵鍬。
他甚至都沒用什麼招式,就是那麼隨手一揮,如同拍蒼蠅一般。
嗚——!
低沉渾厚的破空聲響起。
老三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當頭罩下,他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呃”,整個人就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上,胸骨瞬間塌陷下去一大片,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從口鼻中狂噴而出,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撞斷了兩棵小樹才軟軟落地,眼見是活不成了。
“老三!”老大和老二目眥欲裂,又驚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