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他印象可太深了!當年把隱殺門的殺手陸十伍給剁成了無頭鬼的就是她。他們之前的西山穀居住的地,還是許家廢棄的家族之地呢。這幾十年過去,她風采更勝往昔,修為更是深不可測,看這禦空飛行與劍氣縱橫的架勢,絕對是築基期的大佬無疑!
三十多年過去了,當年就已經是玄劍宗內門弟子的她,突破到了築基也是正常吧。段恒生砸巴了嘴想道。
而與她對戰的那人,一身黑袍,周身鬼氣森森,出手狠辣刁鑽,催動的法術帶著濃鬱的陰煞死氣,正是幽冥殿的標配!
“玄劍宗和幽冥殿……這倆死對頭怎麼打到這鳥不拉屎的蒼梧大山來了?”段恒生心裡直犯嘀咕,“難道這窮山溝裡,還有什麼值得兩個築基大佬親自下場搶奪的寶貝不成?”
他眯起眼睛,下意識地運起五星靈武體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般小心翼翼地向戰場方向延伸。然而,除了那狂暴駁雜的靈力亂流和令人心悸的殺意,他並未感知到任何類似天材地寶散發的特殊能量波動。
“奇了怪了……”段恒生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總不能是這兩位大佬吃飽了撐的,隨便找個地方約架吧?
想不明白,他也懶得再想。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看戲就好。
於是,段老板迅速調整好了心態,甚至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個昨天沒啃完的朱瘴果,靠在洞口石壁上,一邊啃,一邊津津有味地欣賞起這場難得的“空中動作大片”。
“嘖,這許若欣的劍法可以啊,這招天外飛仙……呃,爺我瞎編的,反正挺帥!”
“幽冥殿那老小子不行啊,鬼氣森森的,看著嚇人,怎麼一直被壓著打?哦豁,又中了一劍!吐血了吐血了!”
段恒生看得眉飛色舞,時不時還點評兩句,完全進入了吃瓜群眾狀態。
突眼和大嘴也湊在他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步便宜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洞口,眼神灼灼地盯著空中的戰鬥,似乎在分析那些劍氣與鬼氣中蘊含的能量屬性,思考著能不能融入他的丹道。毛小豆則麵色凝重,顯然對這種級彆的戰鬥感到本能的心悸。
空中,戰局已然分明。
許若欣劍勢如虹,一道璀璨奪目的劍光如同撕裂長空的閃電,精準地劈開了幽冥殿築基修士護身的鬼氣,狠狠斬在其胸膛之上!
“噗——”
那幽冥殿修士如遭重擊,口中噴出的鮮血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身形如同斷翅的鳥兒般從空中踉蹌墜落,勉強穩住後,頭也不回地化作一道黑煙,朝著遠山狼狽遁逃而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贏了!”突眼和大嘴下意識地歡呼一聲。
段恒生卻挑了挑眉:“這就跑了?許若欣怎麼不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他的話音未落,隻見空中那道清麗的身影微微晃動了一下。方才還氣勢如虹宛如劍仙臨世的許若欣,此刻臉色蒼白如紙,她抬手似乎想捂住胸口,卻終究沒能忍住,猛地俯身,“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鮮血如同紅梅,點點灑落在下方的樹冠之上。
隨即,她周身靈力如同潮水般退去,身形再也無法維持禦空,如同折翼的蝴蝶,直直地朝著下方墜落——而墜落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西山仙府洞口前那片相對平坦的空地!
“臥槽?!”
段恒生啃果子的動作瞬間僵住,眼睛再次瞪得溜圓。
這劇本……不對啊!
剛剛打贏的牛逼哄哄的築基大佬,怎麼轉眼就吐血掉下來了?碰瓷?!不對,看那血量不像假的……
在眾人和狗)驚愕的目光注視下,許若欣的身影劃過一道略顯淒美的弧線,嘭地一聲悶響,重重摔落在空地之上,濺起些許塵土。她掙紮著似乎想抬起頭,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雙眼緊閉,徹底暈了過去。
洞口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