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用現在的大招,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放?對麵那幾個家夥明顯警惕了起來,那個用毒的老家夥和那兩個扔陣盤的夯貨眼神滴溜溜轉,顯然在打什麼壞主意。
自己施展這“玄冰魄雷珠”需要一點時間全力催動,期間防禦會降到最低。
萬一……萬一那個老毒物趁機給他來一把什麼“奇香軟筋散”,或者那兩個夯貨朝他腳下扔幾個那鬼陣盤把他定住片刻,那條惡狗再撲上來……
林用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
他雖是築基,但也惜命得很。
麵子固然重要,但和小命比起來,麵子算個屁。
這幫西山仙府的家夥,手段太過詭異陰險,完全不按修真界的常理出牌!跟這群人拚命,贏了不光彩,輸了……那可就真連輪回的機會都沒了。
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手下跑,我也跑!
林用也是個果決之人,一旦想通,立刻行動。他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氣血和那口憋到內傷的悶氣,袖中寒芒瞬間收斂。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段恒生一眼,仿佛要將這個讓他顏麵掃地的“體修蠻子”刻進靈魂裡。
然後,在段恒生等人以及遠處所有圍觀散修驚愕的目光注視下,這位福仙坊的築基執事,一言不發,甚至連句狠話都沒撂下,身形猛地化作一道冰藍色的遁光,嗖地一下——跑了!
跑了?!
他竟然就這麼跑了?!
不是戰略性轉移,不是暫避鋒芒,就是那種毫不拖泥帶水、速度全開、頭也不回的……逃跑!
段恒生剛超度完三個冤魂,正美滋滋地看著105點靈性點,琢磨著怎麼來個戰鬥時的華麗大升級,戰時突破,驚天動地亮瞎這幫狗賊的大狗眼。結果一抬頭,就看見林用化作一道藍光消失在天際,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臥槽?!這就跑了?”段恒生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鐵鍬差點掉地上。
毛小豆也愣住了,握著劍的手微微放鬆,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堂堂築基修士,竟然……”
步便宜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眼神古怪,喃喃道:“倒是識時務。”
突眼和大嘴麵麵相覷。
突眼:“老爺,那穿官服的大官……是去搬救兵了嗎?”
大嘴撓頭:“俺看不像,搬救兵不用跑那麼快吧?跟俺們攆兔子似的!”
鐵柱:“汪汪?”
西山仙府眾人,集體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這結局,實在有點出乎意料。
而遠處那些伸長脖子看熱鬨的散修們,此刻更是炸開了鍋!
“我沒看花眼吧?林執事跑了?”
“跑了!真跑了!頭都沒回一下!”
“我的天!一個築基大佬,被一群練氣期的……逼跑了?!”
“這西山仙府,到底是什麼龍潭虎穴啊?!”
“以後打死我也不靠近這地方三裡之內!太邪性了!”
“快走快走,彆被林執事回頭滅口……”
散修們一瞬間跑得無影無蹤,而消息與他們的腳一樣,如同長了翅膀,以比林用遁光更快的速度,朝著福仙坊乃至整個蒼梧大山輻射開去。
當然,客觀地說,其實還是林用跑得最快。
他那道冰藍遁光,溜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仿佛身後不是窮凶極惡的對手,而是有十八條惡狗在攆他腚眼子。眨眼功夫,天際就隻剩下一個小藍點,旋即徹底消失,連個味兒都沒留下。
不過他沒有跑回福仙坊,具體去向未知。
畢竟,手下死傷殆儘,他林用堂堂築基執事被一群練氣渣渣逼得落荒而逃!還回去乾嘛?等著被坊主問責,被同僚恥笑,被那潑婦道侶指著鼻子罵廢物加三級?
林用這一跑,怕是直接跑出了蒼梧大山,不知躲哪個犄角旮旯舔傷口去了。
山穀口,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段恒生拄著鐵鍬,望著空空如也的天空,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茫然,再到一股無處發泄的憋屈,最後儘數化作了痛心疾首的鬱悶!
“賣——賣——批——啊——!!!”
一聲飽含深情的哀嚎撕裂了山穀的寧靜,段老板捶胸頓足,差點把手裡的小鐵鍬給掰彎了,
“爺我的高光時刻!爺我的戰時突破!爺我的五光十色大煙花!全特麼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