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府主!求您慈悲,度化家父,讓他入住往生墓園吧!”年輕人聲音哽咽,連連磕頭。
這一舉動,立刻引來了大量散修的圍觀。大家都想親眼看看,這段府主親自度化、安葬,到底是個什麼流程?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那般莊嚴神聖?
洞府內,段恒生正對著一個剛烤好的靈薯吹氣,聞言差點被燙到舌頭。
“啥?這麼快就來業務了?”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放下靈薯,“突眼!大嘴!準備家夥!跟老爺我出去接客……啊呸,是出去做法事!”
“好嘞老爺!”突眼和大嘴立刻丟下手裡正在研究的陣符,一個抄起鐵鍬,一個抱起一摞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看起來像是經文的獸皮卷上麵鬼畫符一樣不知道寫的啥),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段恒生身後。
鐵柱也興奮地搖著尾巴,它以為又要去刨坑了。
毛小豆看著段恒生那副既要維持高人風範又難掩內心的興奮勁,忍不住以手扶額,感覺沒眼看。
步便宜和杜堅倒是頗感興趣,也跟著走了出來,想看看這段老板的“度化業務”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段恒生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悲天憫人寶相莊嚴的表情,帶著他的“殯葬團隊”,緩步走出了山穀。
穀外,早已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鬨的散修。見段恒生出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敬畏與期待。
段恒生走到那對父子麵前,看著地上剛剛斷氣的老者,以及旁邊不停磕頭的年輕人,心裡其實有點發虛。《梵音度厄》他倒是熟練,可這配套的儀式……他沒準備啊!太過匆忙,根本來不及準備,更彆談那什麼流程了。
不過好在之前在凡俗界跟濟圓老和尚一起做過法事,又自己一個人曾扮作度難和尚,給數萬冤魂做過法事,因而難不住他。隻不過散修們更偏好道士做法,不流行和尚做法事那一套。
那就換個形式就行了唄。於是段老板開始學著那些老道士的樣子,右手並指如劍,點在老者的眉心,同時運轉《梵音度厄》,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塵歸塵,土歸土,魂魄歸地府。往生極樂,早登仙界,阿彌……啊呸,無量天尊,急急如律令……總之,一路走好!”
他這禱詞念得是四不像,佛道混雜,還夾帶著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俗語,聽得周圍的散修們一愣一愣的,但沒人敢笑,反而覺得段府主這度化方式……嗯,很獨特,很高深,可能蘊含著某種他們不理解的大道真意?
隨著度化之意的籠罩,一道微弱又帶著解脫意味的魂魄被扯出,臉上帶著平靜與安詳,被段恒生熟練地送走,消散於未知空間。
“叮!你成功度化冤魂,獲得靈性點+5。”
悅耳的係統提示音響起。
段恒生心裡頓時樂開了花:5點!蚊子腿也是肉啊!開門紅!
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肅穆,收回手指,對那年輕人沉聲道:“令尊已往生極樂,魂魄安泰。接下來,便入土為安吧。”
“多謝段府主!多謝段府主!”年輕人感激涕零,又要磕頭。
段恒生示意突眼和大嘴上前:“帶這位孝子,去往西山陵園,擇一佳穴,好生安葬。”
“是!老爺!”
突眼和大嘴立刻上前,一個小心翼翼地將老者遺體背起,一個攙扶起那年輕人。兩人一改往日的憨傻,表情嚴肅,動作沉穩,倒是頗有幾分專業殯葬人員的風範。
鐵柱也跟在旁邊,不再興奮地搖尾巴,而是低著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仿佛也在為逝者哀悼——這純屬巧合,它隻是被段恒生偷偷踢了一腳,讓它安靜點。
“殯葬團隊”在一眾散修敬畏的目光中,緩緩朝著往生墓園所在的山峰走去。圍觀的散修們自發地讓開道路,不少人甚至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整個場麵,竟然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與神聖。
毛小豆站在段恒生身邊,看著這意想不到的一幕,低聲笑道:“行啊段大府主,裝得挺像那麼回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