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如同西山仙府裡那隻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靈豬,哼哼唧唧地就又拱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西山仙府總體基調就倆字——安穩。
毛小豆徹底穩固了築基期的境界,周身靈氣圓融內斂,原本因強行渡劫和服用逆命奪天丹而造成的些許暗傷隱患,也在靈脈日夜不息的滋養下逐漸彌平。更讓她驚喜的是,隨著修為穩固,她對自己靈根的特質感知越發清晰。
那並非普通的異靈根,而是更為罕見、專為劍道而生的——劍靈根!
她對劍的感悟能力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青鋼劍雖已在天劫中損毀,但她隨手折下一根樹枝,灌注靈力,便能揮灑出淩厲劍氣,隱隱有劍罡雛形。步便宜庫存裡幾本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基礎劍訣,她隻需翻閱一遍,便能領悟其中精髓,甚至能舉一反三,推演出更適合自己的運劍法門。
用段恒生私下裡跟步便宜吐槽的話說:“賣賣批的,小豆姐現在看根燒火棍都像在看絕世好劍,眼睛裡都快冒出劍氣了!”
而我們的段大府主,這一個月則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鹹魚翻身”……啊不,是鹹魚連身都懶得翻。
他每日的行程固定得令人發指:日出時分,被鐵柱舔醒,然後打著哈欠去給他的寶貝雞舍巡視。看著那九隻僥幸存活,如今已褪去絨毛長出斑斕羽毛,體型明顯大了一圈的靈雞苗,段老板臉上就會露出老農般欣慰的笑容。
投喂精心調配的靈穀和剁碎的靈蔬,清理雞舍,偶爾還要把試圖溜進雞舍偷雞糞吃的鐵柱揪出來訓斥一番。
做完這一切,他便心滿意足地癱回涼亭的竹椅上,開始他雷打不動的日常——對著雞舍方向流著哈喇子做白日夢。
“嘿嘿,一隻公雞,七八隻母雞……等再過幾個月,就能下蛋了!一天收它七八個靈雞蛋,美滋滋!孵出來的小雞,公的養大了燉湯,母的留著下蛋……雞生蛋,蛋生雞,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到時候,爺我天天吃燒雞,頓頓有雞蛋羹!什麼望仙城黑心小吃攤,爺我看都不看一眼!這才是神仙日子!”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靈雞在奔跑,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無窮無儘的燒雞香味,嘴角咧到了耳根,幸福感幾乎要溢出來。連帶著看旁邊啃骨頭的鐵柱,都覺得順眼了許多,畢竟以後雞多了,總得有條狗看著不是?
就在段老板沉浸在自己“靈雞帝國”的偉大藍圖裡,哈喇子快要滴到胸口的時候——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山穀的寧靜。
段恒生一個激靈,鹹魚癱姿瞬間解除,眯起眼睛望向天際。隻見一道略顯黯淡卻隱約熟悉的白色劍光,正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扭扭卻速度極快地朝著西山仙府的方向狼狽逃竄而來!
而在那道白色劍光之後,緊咬著七八道如同跗骨之蛆的黑色遁光!鬼氣森森,死意繚繞,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陰冷晦暗的氣息。
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幽冥殿套餐!
段恒生臉上的陶醉瞬間凝固,慢慢化為錯愕,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定格為一種混合著蛋疼、無語和“爺我真是日了狗”的複雜表情。
他揉了揉眼睛,仔細再看。
沒錯!前麵那個被攆得像孫子一樣的,正是玄劍宗的許若欣,許仙子!
“臥槽?!”段恒生差點從竹椅上翻下去,“怎麼又是她?!”
這女人什麼情況?屬磁鐵的嗎?專門吸幽冥殿的仇恨?還是說幽冥殿頒布了“見到玄劍宗許若欣往死裡打”的宗門任務?這追殺頻率也太高了吧!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連串吐槽,自從他們搬到西山仙府之後:
第一次見,她被幽冥殿的人追殺到這裡,雖然嚇著了幽冥殿的人,但自己也暈倒了。
第二次見,在望仙城的荒郊河灘,她被幽冥殿小隊追殺,狼狽不堪。
這他娘的是第三次了!又直接懟到爺我家門口了!
再一想,段恒生心裡更不平衡了。
這女人怎麼每次出場背景板都是“正在被追殺”或者“剛被追殺完”?這運氣也太背了吧?出門沒看黃曆,還是天生自帶吸引仇恨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