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仙府的靈氣,依舊濃鬱得能當水喝,甚至因為少了鐵柱那傻狗整天上躥下跳地禍害,顯得更加寧靜祥和。
段恒生癱在小溪邊的涼亭竹椅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不知名的靈草莖,眯著眼睛望著不遠處他那座日益繁榮的雞舍。
九隻靈雞如今已徹底褪去稚嫩,羽翼豐滿,色彩斑斕。那隻唯一的公雞昂首挺胸,踱著方步,時不時引吭高歌一聲,嗓音嘹亮,還帶著一股子的傲氣。幾隻母雞則安靜地在鋪了乾靈草的地上刨食,偶爾發出咕咕的滿足叫聲。
段老板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美。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第一窩靈雞蛋孵出來,是先搞個全蛋宴,還是留幾隻小母雞繼續擴大再生產。
“這才是人生啊……打打殺殺什麼的,太俗了,不符合本府主的氣質。”段恒生咂咂嘴,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姿,感覺渾身的鹹魚細胞都在歡快地歌唱。
這種吃了睡、睡了吃,閒來無事逗逗雞的美好日子,才過了小半個月。
這一日,他正對著雞舍方向流哈喇子,琢磨著晚上是吃熏肉還是啃乾餅的時候,腰間那枚一直安安靜靜當裝飾品的傳音玉佩,突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還發出了一陣細微卻持續的嗡鳴。
段恒生一個激靈,鹹魚癱姿瞬間瓦解,皺著眉頭把玉佩摘了下來,注入一絲靈力。
下一刻,許若欣那清冷中帶著一絲急促的聲音,便清晰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長生,是我,許若欣。我發現了幽冥殿的一個秘密據點,位置在蒼梧大山往東南方向約兩千裡處,一處名為黑風穀的山穀。此地距離望仙城已不足千裡,位置險要。”
“據我初步探查,約有數十名幽冥殿修士駐守,其中不乏築基好手。幽冥殿行事歹毒,危害四方,此據點不除,恐生大患。我與幾位同門在此,人手不足,難以強攻。望你能出手相助,共除此獠,為民除害。”
傳音的內容言簡意賅,信息量卻不少。
段恒生聽完,臉上的表情從懵逼到錯愕,最後定格為無語加蛋疼的複雜神色。
他拿著玉佩,半晌沒說話,然後猛地把它拍在旁邊的石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女人是屬獾的嗎?啊?!”段恒生忍不住罵出了聲,對著空氣吐槽,“一天到晚不是在在乾架,就是在去找人乾架的路上!這才消停幾天,又盯上幽冥殿的據點了?”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
這許若欣,玄劍宗的高徒,長得跟天仙似的,怎麼這行事風格跟個平頭哥蜜獾)一樣?生死看淡,不服就乾!不是在乾架,就是在去乾架的路上!乾脆彆叫許若欣了,改名叫“平頭姐”得了!
還為民除害?幽冥殿的人是好人壞人關我段恒生屁事!他們隻要不跑到西山仙府來殺人放火,打擾我喂雞躺平,就算他們把天捅個窟窿,也懶得看一眼!
段老板心裡那是一百個不情願。剛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屁股還沒把竹椅捂熱乎,又要出門去打生打死?還是去主動招惹幽冥殿那幫陰魂不散的家夥?萬一又引來像馬頭、正歸子那種級彆的老怪物,豈不是自找麻煩?
他重新癱回竹椅,決定無視這條求援信息。
就當沒聽見!對,沒聽見!山裡麵信號不好!
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另一個念頭就如同狡猾的泥鰍,呲溜一下鑽進了他的腦海。
靈性點!
洞虛靈眼!
按照目前西山陵園這“生意好三五天一單,生意不好三五個月一單”的節奏,得攢到猴年馬月去?說不定到時候毛小豆都結丹了,他還在對著號流口水。
而許若欣剛才說什麼?黑風穀有幾十號幽冥殿的人!
幾十號!就算按最低的三十人算,那也是一百五十點靈性點!要是真有四五十人,那就是兩三百點!要是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