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一位高大男子站在一棵大樹底下,目光投向院中,正是鄭觀。
此刻他見許芷落入難境,麵色複雜,心中糾結,又有些快意:不識好歹的人,合該如此。
許芷站在台階之上,自始至終神情未變,仍是那一抹靜靜的清冷。
但下一瞬。
她聲音清冽,卻殺意如針:“你等欺人太甚!”
四字出口,如冰崩山裂!
她猛地抬眸,目光清寒中帶著一股駭人的怒意,身形一晃,袖袍之中水靈炸裂而出,朝前方卷去。
轟!
靈光炸開,幾名衝上來的弟子瞬間被拍飛,身軀橫掃而出,撞翻院前石欄,哀叫不斷。
她本不欲出手,是不願惹事,更不屑與宵小計較。
但他們卻步步緊逼,竟欲扣帽、誣陷、收押、羞辱!
這是底線。
再退,便無立身之地。
高橫被許芷當眾震退,顏麵儘失,怒火從心底騰起,獰笑道:“好一個奸細臥底,竟敢在我道庭撒野!”
他猛然踏前一步,衣袍獵獵,一股厚重的威壓自他身上炸裂而出,狠狠朝許芷壓去!
天罡巔峰境。
這一刻,他不再掩飾,一身修為展露無遺,靈海彙聚、天地氣機震動,周圍的弟子儘皆被逼得連連後退,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給我跪下!”
他怒喝一聲,一掌橫空拍來,五指間靈光炸開,裹挾著狂猛靈威,直轟許芷。
許芷腳下輕點,袖中靈波湧動,掌心水華綻放,竟主動迎上!
轟!
兩股靈力在空中碰撞,一聲炸響,餘波激蕩開來,將庭前古木吹得枝葉儘飛,石階龜裂!
許芷身形一震,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卻被她硬生生咽下,未曾退半步。
但她不過天罡中期修為,縱有玉瓏秘傳,在正麵與天罡巔峰修士對衝之下,仍是如同白雪抗山,一觸即崩!
並不是所有人都如周青、陽雲川之流那般強橫,連越兩階而戰都不容易,況且天罡修士抵達巔峰之境就會自然誕生道種,形成質變。
一般修士若想要越階一戰,是難上加難,壓力不小。
“冥頑不靈!”
高橫怒嘯,連發數掌,每一道都挾裹著撼山之力,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你不是想走?越過我,就可放你離去,越不過,就老老實實隨我離去,接受道庭查驗!”
許芷臉色蒼白,發絲淩亂,雙眸卻無懼意。她袖袍翻轉,身形掠空,閃避之間強行反擊,水靈化作長刀斬裂虛空。
但她的力量終究難敵。
就在那一記大手掌印幾乎轟中她心口的瞬間——
哧——!
一道雷電忽然自她體表浮現,化作一副滋滋作響的甲胄,覆蓋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