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長霄緩緩道:“這三年,是我最後一次寬限。是給你們,也是給他們的。”
“若三年之後,還有一人仍卡在天罡境,亦或是哪個雷衛道基虛浮,進階強行,根基不穩——”
他語調微頓,目光一寸寸逼來,“你六人,一同卷印,自去蒼雷山巔向青師請罪。”
最後一句落下,海風忽止,四野俱寂。
眾人一時無言。
就在此時,一道雷光破空而至,自天際疾馳而來。
那道流光之中,一人當先而行,玄白衣袍隨風獵獵,身形修長如槍,步伐不急不緩,卻帶起大片天雷回蕩。
短發微揚,眉眼清明,神情從容——正是周青靈身。
其左側,金火道人身披火焰道袍,氣息雄渾。
奉飛子還是當初初見時的那樣,麵帶桀驁,不過這些年跟在周青身邊還是沉穩了許多許多,麵容也柔和了不少。
右側,則是一身銀甲的宿明世,此人膽識、天資都不錯,這兩年一直跟隨在周青左右。
而在幾人身後——
三十餘道人影緊隨而至,個個雷意纏身。
他們身上同源氣息呼應,顯然出自同脈同族,正是恕歸一族的族人!
且細察之下——皆為融天高階修士!
恕歸族半數戰力,被周青直接掏了出來。
“青師!”
“見過青師!”
眾雷衛齊聲高呼,齊齊拱手施禮。
彭長霄回頭一望,當即騰空而起,身形一躍迎上前方,赤戚、陳霆、雲烈三人亦緊隨其後,神情肅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周青臨近,看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未言語,而是偏過頭,看向自己身旁的奉飛子。
“奉兄,剛才長霄所言,你可聽清了?”
奉飛子身著與都天府眾人幾乎相同的白底青紋袍,腰佩督印,神情沉穩,點了點頭:“聽得清。”
“長霄雖語氣稍顯急烈,但句句在理,未有過錯。”
他身為都天府的督戰,自掌控各部行動,每一場調兵布陣皆知一清二楚,自然也看得出雷衛如今的症結所在。
周青聞言微笑,隨即目光轉向赤戚幾人。
“你們三人,又如何想?”
赤戚一怔,旋即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府守所言,句句屬實。我等無可辯駁,心服口服。”
陳霆和雲烈也紛紛頷首,皆是沉聲道:“所言極是,我等認。”
周青聞言,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靜靜望著他們,目光中帶著審視。
半晌,他才開口,語氣緩了些許:“長霄是我親自點的府守,你們三人最清楚,他的實力與眼界如何。”
“他的言語雖重,但並非苛責之人。若非對你們抱有極深的信任,豈會在出關第一日便如此痛斥?”
這番話一出,赤戚三人神情微變,眼中浮現幾分羞愧之意。
周青卻忽然一笑,語氣轉緩:“你三人......跟了我多久了?”
赤戚低聲應道:“二十年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