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越級戰那麼簡單——這意味著,他們每一位,都將古法之路走得極遠,凝聚的道種之數必定驚人。
天資、根骨、悟性、戰意,無一不是同代翹楚,足以碾壓霸絕一代!
最讓人心頭發寒的是,他們之間竟然互相認識!
這種妖孽人物,在一個域中能出一位,已足以令萬宗失色;能出三五人,便足以驚動一域之道,載入史冊。
可如今,同代之中,竟有足足十四位同時並肩!
這等景象,讓人恍惚間仿佛回到了上古——那天驕並起、群星競輝的覺醒時代。
“這……怎麼可能?!”有人喉嚨乾澀,呼吸急促。
“不對,不對,十分的不對......”有人麵色凝重,低聲呢喃,似乎在心中拚湊出某種令人膽寒的可能。
“莫非這些人,是來自各域的當代最強天驕,被某種契機聚在了一起?”有老輩修士神色一動,但旋即又搖了搖頭,自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若是一域之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另一人神情堅定,“除卻紫薇垣、太微垣那等統禦億萬生靈的恐怖大教與古老大族,我們所在的這四大星域,根本沒有哪一域有如此底蘊!”
“同代十四人......不,光是七八個,都已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即便是那『重光』、『文衡』、『太皓』等主星,也難有如此規模之妖孽。”
山風呼嘯,獵獵如刃,吹動眾人的發絲與衣袂,卻驅不散那籠罩在心頭的壓迫感——這種局麵,已遠遠超出了他們認知中的一切常理。
“隻可惜,這些人今日是難逃一劫了。”有人搖頭歎息,“天驕的確是天驕,但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也隻是天驕。”
“不好說,眼前這種局麵都可出現,未必不會再次出現奇跡。”亦有人反駁,對陽雲川、周青等人仍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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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流族兄,天覺……死了。”方瑤音的聲音壓得極低,胸腔裡像是壓著一口烈火。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副已碎成幾截的仙禁甲。
“瑤音,此間過錯——皆在我。”
高空之上,方天流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語氣沉重,“回到神域,我自願受罰,按族規論罪,絕無二話。”
“族兄,你與天覺同脈一血,你不該如此——”方瑤音聲音驟然拔高,像是要將壓抑許久的情緒一口噴出,卻在最後一個字時,忽然顫了一下,化作低沉的哽咽。
她終於落到地麵,纖指微顫,將那散落四周的甲片一片片攏起。
仙禁甲上殘留的血跡已開始乾涸,被她一塊塊抱在懷裡。
見到她的動作,方天流的瞳孔微微收縮,指節緩緩握緊刀柄。
那柄古銅長刀仍在鞘中,可刀鞘上的細紋卻隨著他的呼吸輕微顫動。
“我明白。”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意,“儘快將這些人拿下——我們立刻返回神域。”
方瑤音抬起頭,眼底的淚光被仇意壓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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