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禦神色冷峻,六劍盤旋天際。
他雙劍再起,劍光形成鋒芒的暴雨。
“咻!咻!咻——”
恐怖的劍氣穿雲裂地,鸞羽紛飛,血雨灑落。
白鳳重傷倒退,半邊羽翼被直接斬掉,鳴聲哀厲。
傲金怒吼著衝上,四蹄震天,卻被數劍齊出,直接逼退數十丈,毛發儘染血光。
天穹血色彌漫,劍音滾滾。
無數人目睹這一幕,呼吸皆滯。
——巨門三傑,聯手而敗。
楚長風隕,白鳳重傷,傲金力竭。
周天禦立於金光之中,衣袂無塵,金劍環繞,神色淡然。
他緩緩抬眸,目光穿越戰火,看向遠處那座青銅戰車。
“巨門的年輕人......若都這般,”他淡淡道,
“趁早滾回巨門殘星,龜縮不出等死便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清河上空,同時也傳到了道域各地。
此刻,各地的天榜樓前,人聲轟然。
“勝了!清河那邊勝了!”
“周天禦出劍,三人皆敗!”
靈幕上,畫麵在閃爍。
那一幕白衣、白發、金劍同光的影像,幾乎烙印在所有觀者的心中。
樓前聚集的修士無數,來自四方勢力。
有人震撼,有人低歎,有人麵露敬色。
“這等劍意......不愧是天命榜上的人物。”
“他雖然已經多年沒有出手,卻依舊穩在前百之列,如今看來,絕非虛名。”
“是啊,許多人都說他潛修太久,鋒芒已斂。可如今一出手,便斬三傑,這份實力,怕是可列前三十!”
“他身上的氣息,與『金庚道則』更深了。”
“那劍勢——比歸一劍宗的劍修還要純粹。”
“周天禦......果然不負盛名。”
有年輕修士激動地握拳,語聲微顫;
——
就在清河上空的血光還未散去時,巨門陣上方的那輛青銅戰車忽然亮了起來。
那戰車極大,銅身厚重,表麵布滿了銅鏽和古篆,看上去有些年頭。
“嗯?那邊還有人?”有人抬頭,看向那片青銅光。
隨著一陣嗡鳴,那戰車的簾幕被緩緩掀開。
一名青年,著青銅色長袍,從中走出。
他看上去極為平靜,眉目清秀,不怒不喜。
但當他現身的那一刻,整片天地的靈氣,都停滯了片刻。
他一步一步踏空而上,沒有幾步,竟已經跨越整個戰場來到清河城上空不遠處。
沒有人認得他的樣貌。
但當他衣袍垂下,風一吹過,眾人卻看見了他衣腳處的一個圖案——
一隻簡筆勾勒的龜,昂首仰天,在咆哮。
那畫簡單,卻讓不少巨門修士呼吸一緊。
“那是......馱仙山的印!”
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像是一道火星,立刻點燃了巨門陣中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