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速度之快,已經超出肉眼捕捉的範疇,甚至許多人連神識都無法將他們鎖住。
眾人隻能看到天穹之上,一金一赤兩道光影不斷交錯。
漸漸地——局勢開始傾斜。
周天禦雙劍在手,身法如電,攻勢淩厲。
而那十柄飛劍,竟在他神識之下,宛如十個分身,伺機而動。
有一劍從側方突刺,金光細微卻極快,幾乎同時,一柄從後方斬來,道全子反手擋下,卻在肩頭被另一劍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濺出,但他神色未變。
然而傷口並未愈合,反而在劍氣中微微擴張。
那一瞬,道全子心中一凜。
“這劍氣......帶著金庚之力!”
金庚之道,鋒銳至極,專破萬法。
一旦沾上,便難以愈合。
他周身氣血鼓動,試圖壓住那股力量,卻發現劍氣滲入經脈,極難驅散。
“好!”有人在遠處振聲而喝,眼中閃光。
“天禦道兄......竟壓住了道全子!”
“十二劍同出,這神識太可怕了!怕是連明道強者也要為之忌憚!”
戰場之上,道全子眉頭緊鎖,攻勢反倒被迫防守。
他拳勢依舊凶猛,但麵對十二柄金劍的圍攻,已不能再輕易逼近周天禦。
每一步都要提防那從奇詭角度襲來的金劍。
那等銳利程度,連他都不敢隨意觸碰直麵。
——
清河城東麵城牆上,隻剩不到十名鎮城衛依舊立在風口。
人人氣息紊亂,甲胄上滿是痕跡,卻仍死死盯著外側戰場,一旦哪裡局勢崩壞,便要立刻出手支援。
就在這時——
一道白影從南側天邊疾速掠來,氣息未散,人已落在城牆之上。
鎮城衛們一驚,紛紛轉頭。
“方醒?”
其中一名鎮城衛眉頭皺起,“天禦道兄命你鎮守南城,你怎得跑到東麵來了?”
方醒落地後拱手,神色認真,而語氣帶著股年輕的急切:
“南城戰勢不重,有幾位同僚在那兒鎮著。我來正麵瞧瞧情況,若能幫上一力,也算不負天禦道兄托付。”
方醒身形不高,一襲白袍清爽乾淨,長發束成一綹,麵容顯得年輕清秀,看著並不顯眼,卻是周天禦從萬教道場親自帶來的幾名年輕鎮城衛之一。
那名鎮城衛臉色微沉,繼續道:
“不可如此。天禦道兄說過,你守南邊,不得輕動。若是南城一破——”
話未說完,旁邊另一位老鎮城衛伸手擋住了他。
“算了。”
老鎮城衛搖頭,看了眼方醒,又抬眼望向南城方向。
南城那邊的戰線確實平穩,衝擊有度,被幾名融天圓滿輕易擋下,顯然不可能立刻出亂子。
他收回目光:
“如今局勢緊張,能多一個人看著也是好事。方醒不是逃陣,也不是貪功。南側確實穩得很,讓他在此看著也無妨。”
先前那名鎮城衛被攔下,隻能悶聲收口。
再開口就像是不給同僚麵子,也像是不信任方醒。
他最終也隻能歎了口氣,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