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蒼雷門對數教門人限製極重,而周青對幾教的態度鐵血強硬,對展通天、元聖子幾人更是毫不客氣。
然而展通天卻絲毫沒有計較過去這些衝突,神色清晰,胸襟坦然。
果然,這些能夠被選為未來大教之主之人,心性、格局絕非尋常。
展通天最後補上一句,語氣緩了下來:
“至於雲川與你的恩怨——那是你們之間的劫,我等旁人插手不了,也無從調和。”
“但青兄,你與他之間的恩怨,不該影響這片道域的未來。”
說話間,他將玉匣重新按穩,指尖微鬆,緩緩推向周青。
那黃金葉片在匣中微微躍動。
“在大是大非之上——”
他緩聲道,“我希望,你我諸宗,心向一處。”
“這是我們對如今還在為域而戰的眾族眾宗的一份交代。”
“也是對那些已經滅祖滅宗,為道域而死的更多同道——一個交代。”
山風吹過,風鈴輕顫。
周青手指輕輕點在杯沿,聲音清脆。
他垂著眼,誰也看不見他此刻心底流過什麼情緒。
半晌,他抬眼,看向那片漂浮的黃金葉,指尖伸出,輕捏其緣,金光流入他掌心。
“展兄如此,我蒼雷門也非那般沒有度量。”
“此物——我就代天禦謝過。”
展通天與元聖子對視一眼,神情微鬆。
然而周青話鋒陡轉:
“不過,醜話我還是說在前頭。”
“他陽雲川,無論你們幾宗怎麼想,他與我之間,他與我蒼雷門之間——”
“隻要讓我遇上,一定不留情。能打死,絕不留手。”
語氣平靜,卻有明顯的殺意。
展通天與元聖子都未出聲。
——劍宗與周青之間的恩怨,不是“不可調和”,而是根本沒有“調和”這個選項。
當初周青祖父死在劍宗;周馗之父死在劍宗;那幾年中周氏族人被追殺殆儘,血流成河。
這些年蒼雷門立起,陸續有周氏遺族投奔,卻也不過寥寥。
足可見當年“清剿”二字的真實含義。
周青無意翻舊賬,也無意談曆史是非——他隻看得見當下。
而當下,和劍宗,是血海深仇。
周青揮手:“坐。”
他又給展通天、元聖子各斟了一杯茶,動作乾脆。
“幾位今日上山,”周青看向幾人,“想來不是隻為這些吧?”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一直沒說話的步淵身上。
步淵自落座以來不發一言,但他與二人同行,身份又不比兩位繼任者輕。
既然他還沒有開口,就說明真正的事還在後頭。
周青抬手為他添了些茶,道:
“淵兄,說罷。”
“還有什麼,一並講了吧。”
步淵指尖微抬,扶了扶茶盞,輕抿一口。茶香掩蓋不住他身上的疲意,以及殺意。
他終於開口:
“青兄,前些時日......八地之戰。”
“巨門正麵壓境,土亙陰招暗襲。我道域修士於那一戰……僅天罡境隕落者,就破萬。”
“融天修士亦折損甚重。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這一連串的數字,不是冰冷的數目,而是一個個名字,一個個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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