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道:
“青兄應該也能察覺得到,如今不論巨門,還是我道域,都在壓著,都在克製,都不願讓通神之戰提前爆發。”
“風原域的戰場已經殺成那般慘烈,可至今雙方仍無任何一位明道踏入戰場,就是最明顯的證明。”
步淵接過話,將前因後果說得更清晰:
“正因為如此——這一次的密會,隻能由我們親自出手。”
“明道修士氣息過盛,出手就逃不走;但我等不同,一擊之後立刻遠遁、隱匿氣息,對方想追也難。”
“哪怕真有明道出手,我等拚命遁離,也並非全無生機。”
他抬起眼,鋒芒清晰:
“若能借此機會,斬下他們十個八個領頭之人——”
“整個道域所有戰線的局勢,都可能因此被強行扭轉。”
展通天放下杯蓋,動作緩慢:
“最重要的,是替同門複仇。”
“挽我域的士氣。”
“更要讓土亙與巨門明白——”
“卑劣手段,誰都會。”
“我道域……絕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將聲音壓低,緩緩道:“這一戰,意義非同小可。”
周青沉吟,再次開口道:
“都有誰前往?巨門與土亙的年輕一代不容小覷,上古血脈不少,古老道統也不少。能去的必得是各宗各教真正頂尖的傳人。”
“否則——”
他的語氣極淡,卻毫不客氣:
“弱者前去,隻會成為累贅。”
他沒有誇大,這正是現實。
——那是深在巨門境內的天雲橫斷山。
一擊得手之後,能否瞬間遁走、能否在巨門勢力層層追殺下逃出十萬裡之外,那才是生死的分界線。
弱一點,慢半息,就是死。
展通天輕笑,“青兄儘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