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主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族真血,我以自身為供。”
老祭司剛要開口:“族主——”
族主抬手打斷了他。
他背負雙手,漆黑甲胄在殿光下反光:
“我黑骨一脈,自踏入此域之日,便抱著全族戰死的心念。如今我族血脈尚存,我……已知足矣。”
“至於太古血脈真血……”
他想了想才道:“巨門與符咒古域皆有太古血裔。但兩域皆衰,血脈稀薄,如同殘燭。這幾十年裡,我們也隻見過寥寥幾脈。”
“這很麻煩。”
老祭司沉默片刻,才緩緩伸手。
骨衣掀開,一塊殘破古甲在殿中展開。
那古甲斑駁破碎,上麵太古祭文斷裂、模糊,像是從某座古老神祠上剝下的一角。
老祭司以枯指輕觸其上一段刻文,緩聲道:
“若太古血脈無從取得——尚有另一法門。”
“以大量通神者的精血、神魂與軀殼替之。”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其中有精芒閃爍:
“祭通神之力,再輔以諸族血脈,以我族真血為引……便能開啟真正的‘叩祭之門’,直達祖祠。”
殿中寂靜。
族主的眉頭緩緩擰緊:
“通神強者……你說得輕巧。我們如今哪來如此之多的通神可供祭用?你莫非——”
話未落下。
他突然捕捉到什麼,不可置信地頓住。
空氣在殿中凍結。
族主緩緩抬起頭,眼眸深處有怒意漸漸燃起:
“老祭司……你做了什麼?”
老祭司不言,隻是靜靜看著他。
族主的呼吸沉了沉,麵色猛然一變:
“風原域……那場密會,是你布置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