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雷霆橫裂,大地被踏出一個又一個巨坑。
儘管如此——
二人仍被逼得不斷後退。
這時,也有道域修士低語:
“那灰袍青年……他不是人族!”
“他的龜甲防禦……絕對是古老血脈才有的強度!”
“每一次擋住那大鵬攻擊……都是那玄武影子在扛!”
二人強行扛住,每一擊都沉重如山撞身。
邢漠胸腔血氣紊亂,長戟都在抖,他的青銅弓被損。
到底隻是一位弓修,近戰的確不俗,否則也無法與彭長霄近身搏殺如此久。
但也僅此而已了,他長戟使的沒有弓好,如此貼身攻殺,讓他壓力極大。
若非甲朝海頻頻照顧庇佑,他早已被彭長霄拳殺當場。
不過甲朝海情況也不好,肩背微沉,護身的龜甲虛影一塊比一塊暗淡。
但彭長霄的攻勢卻愈發強橫。
終於,在彭長霄又一次毫無花哨、純以巨力逼近時——
一聲仿佛來自地底深海的悶吼,從甲朝海的胸腔震出。
灰袍寸寸裂開。
下一瞬,一頭玄武真身自他體內撐起。
巨大的黑甲層疊鋪展,十片黑甲縱橫;
每一片龜甲上都流動著古老的地脈光澤。
其尾部伸出螭首——
不像蛟那般猙獰,不似真龍那般威臨天地,
螭首的角更尖銳、鱗片更密,豎瞳靜若深海孤燈,讓所有觀者心頭一緊。
甲朝海抬眼。
他的聲音不再像生靈,而像大地親口發聲:
“我所立之地——”
玄武四足輕輕往下一沉,大地轟然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