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小小把玩著手中新得的“寵物”耗子，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問道：“對了前輩，您現在算是加入哪個國家了嗎？”
“啊？”這個問題一下子問到了林玄的知識盲區。
他出關以來，精力主要花在了學習現代語言文字上，接著又耗費大量心神編造了一份根本不能用的假身份，剩餘時間也不過是粗略了解了些日常常識。
至於那份四方和平條約的具體內容，他連看都沒看過，在他想來，那大抵就是個普通的休戰協議罷了。
“就是那個四國和平條約裡邊的規定呀，針對您這種剛出關、未曾登記的前輩。”靈小小解釋道，“按照條約，您現在算是自由身份，換句話說……您連個正式的國籍都沒有呢。”
連國籍都沒有……我還以為之前在管理局登記後，就算有了身份。林玄暗忖，這麼看來，這個時代對於高階修士的包容度，或者說管理上的彈性，比他想象的要大。
“我對如今這個時代和各方勢力了解實在不多，”林玄坦言，“除了知道有四大勢力之名，其他細節一概不知。”
經靈小小這麼一提醒，他算是有點明白王昂為何之前那般急切地打探他的喜好，變著法子想拉近關係了。
難怪……那之前他們上門送那些亂七八糟的壯陽藥，難不成是真把我當成有斷袖之癖的人了？
林玄想到這裡，心裡一陣彆扭，我到底是哪裡讓他們產生了這種誤會？嗯，之後務必得找個機會澄清一下才行。
與此同時，修仙管理局的會議室內，王昂正帶著一群下屬緊張地討論著。
“目前已知的、關於這位前輩的情報就是這些了，”王昂將自己所知以及被修改記憶後殘留的模糊印象）的信息全盤托出，“大家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或者有新思路的嗎？”
“呃，王局長，”黃篇麵色有些古怪地開口，“我剛接收到一條最新的外圍監視情報……靈小小剛才，帶著一隻老鼠去找前輩了。”
？
帶著一隻老鼠？這算哪門子情報？會議室裡的人都露出詫異的神色，連王昂也皺起眉頭，苦苦思索這背後可能的含義。帶老鼠……這完全無法用常理推斷啊。
“先彆管那個了，信息太少，太難推斷。”其中一人打斷道，“我認為，目前最好入手的突破口，還是林二狗。”
“之前局長去送……送那些補品，被前輩惱羞成怒地轟了出來，可見前輩是個極其看重臉麵的人。所以，壯陽這條路，暫時是走不通了。”他分析道。
立刻有人提出反對意見：“那……膚色偏好和發型偏好呢？這個總歸好找些吧，我們東聯邦有些地區的人膚色本就偏黑，找幾個符合條件的不難。”
“可靈小小是那位前輩白月光的縮影，你現在臨時去找人，兩個月怎麼可能培養出感情？我還是覺得林二狗這個方向最穩妥，畢竟有實物載體，操作性強。”
“夠了！”王昂出聲打斷了下屬們的爭論，“我們這裡雖非主戰場，但必須儘全力為上麵多爭取籌碼，沒時間在這裡慢慢爭論！”
他環視眾人，總結道：“現在無非就這三種方案：第一，繼續冒險送藥；第二，大力開展林二狗文化建設，投其所好；第三，尋找特定人種嘗試培養感情。現在，同意第一種的舉左手，同意第二種的舉右手，同意第三種舉雙手。”
最終，會議室內大部分人都舉起了右手，“林二狗文化建設”方案，正式獲得了通過。
“嗯，接下來我們就要具體分析為什麼前輩對林二狗那麼感興趣了……”
據靈小小的描述，對於他們這些被檢測到有靈根的修士都是統一學習幾種泛用煉氣方法，適合於絕大數的修士——畢竟修士教育是免費的，已經很難再有大的精力去為人專門定製功法。
林玄一邊指點著靈小小和那隻名為“八百萬”的耗子進行最基礎的修煉，將部分運氣脈絡修改一番，一邊分神查閱著這個時代的勢力資料。說來也奇，這隻大黑耗子“八百萬”在修煉一事上竟異常聽話順從，讓趴著絕不站著，讓引氣絕不亂動，倒是省了不少事。
隨著閱讀深入，他才發現之前的理解有些偏差。難怪並稱四大勢力，這“天上大陸”根本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國家。
資料顯示，天上大陸的實體領地其實是一個隱藏在蒼穹之上的巨型人造秘境，其中生活著凡人，但數量不多，僅有幾萬人，居民大多是曆代修士的後裔。
它最初隻是一個為躲避戰禍而建立的世外桃源，但其中的修士又無法完全割舍與故土的聯係，在關鍵時刻對兩大聯邦出手相助。說它是一個宗門並不貼切，因為它缺乏宗門那種嚴密的組織架構，更像是一個由大量高階散修組成的聯盟。
如今，東西兩大聯邦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對天上大陸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態度：既不刻意打壓，也不主動拉攏，但卻給予了天上大陸修士極高的自由權限，他們往返於兩大聯邦之間，甚至無需經過繁瑣的審查和簽證。
“如此看來，如今的格局，實則是一個散修聯盟、兩個仙俗共治的聯邦，外加一個妖獸文明。”林玄低聲自語，至於那些夾縫中生存的小國，確實已影響不了大局，“東西聯邦的模式想必大同小異……那麼，我或許真該去這天上大陸看一看了。”
他的聲音雖輕，但正在旁邊有樣學樣、引導靈氣運行的靈小小卻耳朵微動，精準地捕捉到了“去天上大陸看一看”這幾個字。
她的小腦袋瓜子飛快的轉了起來，前輩對天上大陸感興趣，這個情報又能賣多少錢呢？
想到這兒，她臉上立刻堆起純真無邪的笑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王局長，我感覺最近錢包空空的，是時候該您表現一下啦！()
與此同時，仍在會議室裡與下屬們商討“林二狗文化建設”細節的王昂，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冷顫，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背後升起。
怎麼回事？他心下愕然，最近不是莫名其妙打噴嚏，就是突然覺得發冷……我這一身元嬰期的修為，難道是假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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