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小小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一步一挪地抱著三個沉重的大箱子，艱難地回到了霄峰派山門。
箱子裡塞滿了那些印著二狗的盜版周邊，數量多到連她的乾坤袋都裝不下了，隻能悲催地用最原始的方式搬運。
她正垂頭喪氣，琢磨著該怎麼處理這些燙手山芋，以及如何向師父解釋這趟血本無歸還倒貼路費的任務時，一抬頭，卻看見了讓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驚悚一幕。
烏名亞，居然……居然跪在庭院裡，對著她師父的方向，發出了兩聲清晰無比的：
“汪……汪……”
而另一邊站著的人，正是她那位平日裡威嚴莫測，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神情的師父，林玄！
靈小小瞬間石化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連手裡的箱子脫手砸到腳都毫不在乎。
就在這時，林玄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目光從烏名亞身上移開，落到了她這邊，語氣平淡地打了聲招呼：
“哦，小小，你回來了。”
然而，他平淡的語調在目光掃過靈小小腳上那三個大箱子，驟然停滯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小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林玄看著自家徒弟那副從震驚到恍然再到“我懂了”的詭異表情循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試圖開口解釋這略顯尷尬的場麵。
“師父，您不必說了，我都懂！”靈小小卻立刻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理解，包容甚至還有一絲“我家師父終於開竅了”的欣慰表情，“畢竟人的性取向這種問題是複雜的，私下的特殊癖好也……嗯，現在社會很多元化，我們應該包容，尊重個人選擇……”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理解合情合理，看向林玄和烏名亞的眼神都帶上了某種“祝福”的意味。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林玄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這都什麼跟什麼？
“沒事兒，師父，您不用不好意思！”靈小小一副“我什麼都明白”的樣子，拍了拍胸脯，語氣堅定，“我會支持您和烏名亞的！我覺得吧，隻要是真愛，年齡、身份、甚至物種都不是問題……”
“給我好好聽著！”林玄黑著臉，語氣不容置疑。
一刻鐘後，靈小小頂著一腦袋新鮮出爐的包，老老實實，無比耐心地聽完了林玄關於烏名亞主動請求種下神魂烙印，以換取修行信仰法門機會的完整經過。
“明白了吧？事情就是這樣。”林玄沒好氣地總結道。
靈小小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腦門，小聲嘀咕了一句：“哦……這個版本……這劇情我還真沒聽過……咳！”
她瞥見師父那瞬間又陰沉下去的臉色，立刻挺直腰板，正色改口：“原來是這樣！弟子明白了！是弟子思想齷齪，誤解了師父的深意！”
林玄懶得再搭理那個腦回路清奇的徒弟，將目光轉回烏名亞身上。
雖說收下此人更多是一時興起的棋手之舉，但對比旁邊那個專門負責製造驚喜的孽徒，眼前這個至少心思縝密，懂得權衡利弊，知道付出代價，倒是讓人省心不少。
“既然烙印已種，說說你的打算。”林玄語氣平淡，“你準備如何修行這信仰之法？”
烏名亞精神一振，知道這是展現自身價值的關鍵時刻，迅速將自己深思熟慮的規劃托出：
“前輩容稟。現今社會，信仰之法的修行路徑與古時已有極大變化。古時多是先以神跡、顯聖聚攏蒙昧信眾，凝聚香火願力，最終煉化純正，成就神隻之位。”
“然而，在現代修行信仰之法，實則比古時更加困難。隻因信仰之法涉及因果願力，提前觸碰了化神期才能深入感悟的規則領域。信奉我者，若行惡事，所造業障也會通過信仰連接，對作為信仰核心的正神產生不可忽視的負麵影響。”
“古時尚可用嚴厲教規，甚至直接處死信徒來清除汙染，但在東聯邦這等法治森嚴，此法絕不可行，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屬於這個時代的光彩：
“所幸，如今興起了一樣古時未有之物——網絡！現代功法中，網絡的信仰之法，雖收益低效，可能需要近十萬泛泛的關注者或認同者，其提供的信仰願力才比得上傳統方式一個虔誠信徒，但它的優勢在於，連接相對鬆散，信仰紐帶不如傳統那般牢固深入，因此帶來的反噬和業力牽連也相對少了很多，更易於控製和篩選……”
“不必贅述這些原理。”林玄打斷了他，對這些理論基礎並不十分感興趣，他更看重實際的行動方案，“我要聽的是，你具體準備怎麼做。”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瞥向旁邊正張著嘴、聽得目瞪口呆的靈小小，那眼神裡的意味不言而喻：看看人家，思路清晰，目標明確，懂得利用時代工具，再看看你。
真後悔收了你這麼個孽徒，好像隨便在路邊撿個人都比你更像個正經修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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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小小被師父這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一掃，頓時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搞網絡水軍就搞網絡水軍嘛，說得這麼玄乎……”
烏名亞見林玄願意聽具體方案，精神更為之一振，條理清晰地闡述道：
“前輩，我想借用的，主要是您的影響力。您創建霄峰宗的消息，目前在東聯邦內部流傳範圍也極為有限，知曉者寥寥。這其中，固然有您本人低調行事的因素，但東聯邦官方也在刻意控製了相關信息的傳播，這也是重要原因。”
林玄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他確實向聯邦高層表達過不欲張揚的態度，聯邦順水推舟，避免各方勢力過度關注和打擾，也在情理之中。
烏名亞繼續道：“目前，在整個網絡世界，除了靈小小師姐那個……呃，風格比較獨特的個人賬號偶爾會提及宗門之外，沒有任何一個經過認證的，能代表霄峰派的官方發聲渠道。這正是一個可以切入的空白點。”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玄：“我所希望的，就是能得到您的獨家授權，允許我以霄峰派的名義，在主流網絡平台建立並運營官方賬號，以您的名號在足以讓我迅速築基。”
“以此為起點和平台，我的計劃是，先利用我那塊封地所能調動的資源作為初始資本和吸引力，為宗門招攬一些有實力，有經驗的客卿或名譽長老，夯實宗門的中堅力量。待根基稍穩，再逐步擴大影響，麵向更廣範圍招收符合要求的弟子，屆時，有了一定名聲之後，我再創教，在東聯邦以外區域，吸納教眾，更進一步。”
他特意強調了前提：“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必須先將我在埃爾蘭奇的封地及其資源，真正地、完全地獻與您，納入霄峰派麾下。如此，我才有足夠的資本和名分去進行這些操作，否則空口無憑，難以取信於人。”
林玄聽完，略作沉吟。烏名亞的計劃聽起來確實可行，充分利用了現代社會的傳播特點，步驟也算穩妥。
至於熾陽王那邊……
“行，此事我允了。”林玄做出了決斷，語氣帶著強者特有的淡然與霸氣，“一個化神而已，他還不敢因此來找我的麻煩。”
然而，他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意味：
“但是，烏名亞，你記住，我給了你平台和機會。若是折騰一番後，未能達到我預期的效果，或者說，讓我覺得這筆投資不值……”
烏名亞心頭一凜，立刻躬身，斬釘截鐵地應道：
“前輩放心！若屆時不能讓您滿意，無需您動手，您直接將我廢去修為，交還給我父王處置便是！烏名亞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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