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一道身影緩緩顯現,他周身散發著毫不掩飾的金丹威壓,向著丁鼎和靈小小湧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根本沒有隱藏自身修為的打算,或者說,在他眼中,眼前的兩個築基小輩,根本不值得他費心掩飾。
“什麼人?!”丁鼎心頭巨震,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跨前一步,將癱坐在地的靈小小完全擋在身後,手中那柄凡鐵鋼刀瞬間出鞘,橫在身前。
儘管他知道這刀在對方法寶麵前可能不堪一擊,但這已是他唯一能做出的防禦姿態。
那金丹修士容貌普通,但一雙眼睛卻閃爍著精明與貪婪的光芒。
他隨意地掃了丁鼎一眼,仿佛在看一隻螻蟻,輕笑道:“沒什麼,一個路過的修士而已。”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靈小小手中那柄依舊散發著微光的無痕劍。
隻見他隨手淩空一抬,五指微勾。
嗡——!
靈小小隻覺得手中一輕,無痕竟發出一聲哀鳴,瞬間脫離了她的掌控,化作一道流光,輕易地掙脫了她因靈力耗儘而幾乎無法維持的束縛,飛入了那金丹修士的手中。
金丹修士握著無痕,指尖拂過冰涼的劍身,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妙符文與磅礴潛力,眼中貪婪之色更盛,忍不住嘖嘖讚歎:“呦嗬!真是好東西!此等品階的飛劍,靈性十足,鋒銳無匹,居然會在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身上!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一邊把玩著飛劍,一邊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如臨大敵的丁鼎和麵色慘白的靈小小。
丁鼎的腦海中正在飛速運轉,汗水從額角滑落。對抗?怎麼對抗?築基與金丹之間的鴻溝,如同天塹。
任何技巧,任何決心,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他飛速思考著所有可能的逃生方案,利用地形,舍身阻攔……但推演到最後,腦海中都隻剩下一個冰冷而絕望的念頭——死路一條!無論如何掙紮,結果似乎都隻有一個!
不能力敵,隻能智取!或者說,隻能借勢!
丁鼎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前輩,您也看出了這柄飛劍的不凡。”
“嗯。”金丹修士漫不經心地應道,目光依舊流連在無痕之上,“能讓你身後那小丫頭一擊劍斬四名同階,乾淨利落,自然是非凡之物。”
“那您可曾想過。”丁鼎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引導式的凝重,“能擁有這種飛劍之人,其背後……會是什麼樣的背景呢?”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或許能震懾對方的東西。
金丹修士終於將目光從劍上移開,落在了丁鼎臉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背景?嗬,這小丫頭片子什麼背景你倒是說說看?至於你嘛……”
他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丁鼎。
“反正你不可能有什麼背景,我認得你,黑石鎮那個窮得叮當響的小領主,守著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麵對這赤裸裸的羞辱,丁鼎麵皮微微抽動,但此刻他無暇也無力去爭辯這些。
他緊緊盯著金丹修士,一字一頓地,幾乎是擲地有聲地喝道:
“她是分神修士的親傳弟子!她的師父,是之前聲名鵲起、風頭正盛的林玄尊者!”
“林玄尊者”四個字一出,那金丹修士把玩飛劍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臉上那戲謔玩味的表情收斂了些許,眉頭微蹙,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名字代表的分量。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丁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緊緊盯著對方的表情。
終於,那金丹修士緩緩抬起頭,看著丁鼎,點了點頭,語氣似乎帶著一絲遺憾:“嗯……分神修士的弟子啊……林玄尊者,確實聽說過,名頭不小。那等存在,確實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