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回東,西聯邦高層並未耗費多少時日。此刻,赤毫真君正與林玄並肩而行,在返回途中。
“嗯,好,知道了。”
赤毫真君剛剛結束一段簡短的傳訊,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減緩速度,轉向林玄,語氣帶著明顯的艱澀與歉意
“抱歉,林玄道友……你提出的第三個要求,我……無法實現了。”
林玄腳步一頓,側頭看他,眼神銳利如刀“什麼意思?”
平靜的語氣下,是瞬間繃緊的危險氣息。
“他們……死了。”
空氣瞬間凝滯,無形的壓力以林玄為中心彌漫開來。他周身的氣息並未暴漲,卻冷得讓周遭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死了?”
林玄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
“時間不早不晚,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就在我們剛剛達成協議,你承諾安排見麵之後?你的意思是,一批被東聯邦和西聯邦重點保護的人,因為要和我見麵,他們就在這個時候死了?”
這巧合太過刻意,簡直是將殺人滅口寫在了臉上!
赤毫真君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蹊蹺,他試圖解釋“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也顯得極其……”
林玄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靜,但那平靜更加駭人。
他盯著赤毫真君的眼睛,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地說道
“活,我要見人,死,我要見屍,我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死的。”
這是最後通牒,也是他給予對方的,最後一次證明清白的機會。若連這點都做不到,那麼所謂的合作、誠意,都將成為一個可笑的笑話。
“好!”赤毫真君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內所有的憋悶與壓力都壓下去,鄭重保證道“他們的屍體,我一定會讓您見到。我會親自督辦此事,確保萬無一失。”
“但願吧。”
林玄輕輕嗬出一口氣,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嘲諷與毫不掩飾的不信任。他目光掠過赤毫真君,仿佛已經看到了某些暗中湧動的潛流,慢悠悠地補充道,字字誅心
“希望……不會出現什麼屍身突然神秘失蹤,或者停屍間意外失火爆炸之類的……巧合。”
他刻意放緩了“巧合”二字的發音,將其中的諷刺意味拉滿。
這話如同冰冷的針,精準地刺破了赤毫真君努力維持的保證,將雙方心知肚明的那層潛在風險與陰謀可能性,赤裸裸地攤在了明麵上。
赤毫真君麵色肅然,不再多言。他當著林玄的麵,抬手間,掌心已握住三枚流轉著瑩瑩光輝,符文密布的玉符。沒有絲毫猶豫,他五指猛地收攏!
“哢嚓!哢嚓!哢嚓!”
三聲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玉符在他掌中化為齏粉,點點靈光逸散開來。與此同時,一道不容置疑,蘊含著磅礴神念的命令,仿佛通過某種隱秘的渠道瞬間傳達到了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