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仔細的思考，確實，從元嬰開始，修士身體便如同一個高效的靈氣的轉化與生產節點。
“所以，你看。”趙知行試圖用一個比喻，“你們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擁有大片荒地——未開發的法則和靈氣潛力的主人。他發現有外人，我們世界在偷偷摘取他菜園子裡自然生長的瓜果蔬菜，這些是表層的靈氣，甚至後來者開始嘗試在這片荒地上自行耕種，研究法則，創建體係。作為主人，你會立刻驅趕嗎？大概率不會，你可能會等他辛辛苦苦把荒地開墾得差不多了，種下的作物即將成熟時，再出麵將他趕走，輕鬆接收所有勞動成果。而我們的世界，就像那個傻乎乎的開拓者，幫他把最難的開荒階段完成了。這時候，主人掏出了獵槍，也就是你，以及世界意誌支持下的清剿行動，一切順理成章。”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譏諷“你們世界意誌早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最核心，最珍貴的那部分法則奧秘，它根本就沒放在菜園子裡任人拿取。咱們偷竊和研究的，不過都是些邊角料和便宜貨。等時間到了，舊的被消耗或研究透了，新的，類似的便宜貨又會自然生長出來一茬。你自己想想，如果不是你們世界的意誌在暗中推波助瀾，金鱷王那種級彆的存在，他的謀劃和行動，可能完全瞞過我們天平的耳目嗎？灰狐王怎麼可能如此順利地將那麼多族裔悄無聲息地散布出去？甚至連深洋文明內部看似複雜的勢力矛盾，仔細推敲，背後大都有著被引導，被算計的痕跡。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如此順利地晉級合體？真的全是憑你個人的天賦與機緣，沒有絲毫外在的，你尚未察覺的推力嗎？”
林玄目光閃爍，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顛覆性的信息。最終，他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嗯，很有意思的情報，雖然依舊缺乏直接證據，但邏輯上……確有值得玩味之處。看在你提供了這麼一份有意思的思考角度的份上，我可以答應你，可以將你提供關於其他深層間諜的名單和線索公之於眾，讓他們也嘗嘗被追捕的滋味。”
“這可不夠啊……林玄！”趙知行急切地上前半步，眼中充滿了求生欲，“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關於世界意誌的運行邏輯，關於一些上古秘辛……我都可以告訴你！我要是吐露的足夠多，足夠重要，你……你能庇護我！給我一條生路！”
他的最終目的，此刻顯露無遺。他是在用自己掌握的，可能觸及世界本質的秘密，作為籌碼，換取林玄的庇護，在這看似已然無路的絕境中，尋求一線生機。
“行，那你說吧。”林玄眼神中閃爍著頗具玩味的光芒，這些關乎世界本質的情報確實深深吸引了他，“我會根據你說出來的情報價值，來決定是否提供庇護。”
他刻意頓了頓，強調道，“我對世界意誌這個概念，確實越來越感興趣了。”
得到初步應允，趙知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不由得加快，試圖展現自己的價值“世界意誌，它並非人格化的存在，沒有善惡喜怒，它的一切行動準則，最核心、最根本的驅動力，隻在於是否‘利好於’這個世界本身的發展與升華。隻要是對這個世界整體有利的事，它什麼都可能去做，毫無道德顧忌。今天它將你塑造起來，賜予你機緣，是因為你當下的存在和成長對它有利。可能到了第二天，你的死亡，你的道消身殞，能給它帶來更大的利益，那麼它就會毫不猶豫地推動你的死亡。”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闡述他的認知“然而，它通常不會進行過於直接，顯眼的乾涉，具體原因我們無從得知，或許是受到某種更高層規則的限製，或許是因為直接乾涉的成本過高。相比之下，我們的世界意誌在引誘我們穿越者時，手段就直白得多。它利用各種欲望和軟肋有些人是在原世界瀕死，被許諾長生而來到這裡；有些人像我一樣，渴望憑借超凡力量獲取權柄與美色；更有些人，甚至是為了拯救在原世界病重的家人才鋌而走險……無一例外，沒有強迫，隻有精準的誘惑。當然，這隻是我們世界已知的情報和手段。”
趙知行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深沉的恐懼。
“既然已經出現了你我的兩個世界，誰還能確保，沒有第三，第四個，甚至更多的世界，正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注視著，滲透著這裡呢？”
林玄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關於可能存在更多未知世界的推測。這個可能性，細思極恐。
“而我以上的所有說法，並非空穴來風，是有跡象和邏輯證據支撐的。”
趙知行進一步解釋道，試圖增強自己情報的可信度。
“第一，你們的世界意誌是明確知道我們這些異界穿越者存在的，並且一直在用一種隱秘的方式壓製我們的修煉速度。最明顯的關卡就是分神期！一旦我們中的任何人試圖晉級分神，幾乎就是必死的局麵。因為在切割元嬰、塑造分神那最凶險的一步，世界意誌隻需要在周遭法則上製造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紊亂，我們就必死無疑，連原因都查不到。這個境界，是它最好控製、也最方便清除‘異類’的階段。”
“第二。”
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語氣更加凝重。
“你們這個世界，已經多久沒有出現過新晉的大乘修士了？光是我們天平有明確記載的，恐怕就至少在七八萬年前就沒有了吧？這僅僅是靈氣濃度的問題嗎？不！我們推斷，這個世界意誌早就將晉級大乘所需的最關鍵條件，那些觸及世界本源的奧秘，牢牢捏在自己手中，根本不向眾生透露分毫！它在有意控製頂端戰力的數量和質量。根據我們的推測，等到像我們這樣的外部乾擾因素，也就是與我們母世界的聯係被徹底清理乾淨之後，你們這個世界，或許就將迎來一個修煉的黃金時代！而現在，不過是積蓄和篩選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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