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董傑走了。
因為有董傑帶頭,那些本就不太想參與,不想捅這馬蜂窩的人,自然也趁機走了。
那些舉棋不定的,最後也都隨大流,跟著走了。
梁鬆帶來的二十幾號人,最後隻剩下了兩個。
這兩個人,一個叫黃東,一個叫劉鵬。
黃東跟董傑一樣,是梁鬆的徒弟。
從警校一畢業,黃東就被分到了長樂縣來,加入了縣刑偵大隊。
縣刑偵大隊保持著傳幫帶的優良傳統,黃東被分給了梁鬆。
彆的那些老警察在帶徒弟的時候,都會留一手。梁鬆不一樣,他是傾囊相授,把自己所有的本事,全都傳給了徒弟。
黃東也確實很爭氣,他從一個實習警察,一步一個腳印,用了三年時間,就晉升成了偵查三中隊的副隊長。
原本黃東是前途無量的,結果因為跟梁鬆走得太近,在梁鬆被貶的時候,受了牽連,直接被發配到了上河溝村,當了駐村民警。
至於劉鵬,他是當了12年兵轉業回來的,本來應該是正式編製,但因為編製被頂了,一直是個輔警。
為了劉鵬的事,梁鬆往上麵反映了好多次,但一直沒有結果。
黃東和劉鵬之所以留下,因為他們跟梁鬆是一個脾氣,那就是不會做人,隻會做事。
三人臭味相投,所以關係很好。
黃東和劉鵬心裡都十分清楚,隻要縣局還在範興華這個副局長手裡掌控著,他們就永遠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
黃東是上河溝村的駐村民警,對白鷺度假山莊的情況,那是比較了解的。
剛才有二十號人,如果一鼓作氣,是有機會把白鷺度假山莊給一鍋端了的。
現在,就隻剩下了幾個人,就算是豁出命去拚,也不一定端得了白鷺度假山莊。
黃東從兜裡掏出了煙,給眾人散了一圈。
在抽了一口,緩了一下之後,他鼓起勇氣,對著梁鬆建議道:“師父,要不今晚,咱們的行動還是暫時取消吧?”
梁鬆皺了一下眉頭,問:“為什麼?你這是怕了?”
“師父,我要是怕,就不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被發配來上河溝村當駐村民警了。
我在上河溝村待了得有三年多了,在這三年多裡,我把白鷺度假山莊裡麵的情況,基本上摸了個七七八八。
在這白鷺度假山莊裡,養著好幾十號打手。而且,其中的一些打手,還配著槍!咱們這麼幾個人,要是闖進去,一定是乾不過那些打手的。
就算是拚命,動槍,咱們剩下的這幾個人,就隻有三個是正式警察,隻有三把槍可以用,還沒有敵人手裡的槍多。”
黃東沒有長他人誌氣,他說的都是大實話。
梁鬆知道白鷺度假山莊裡養著打手,但並不知道那些打手的手裡有槍。
於是,梁鬆很嚴肅的問:“黃東,你說那些打手的手裡有槍,沒有跟我開玩笑吧?”
“師父,在這種事情上,我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
黃東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屁股丟在了地上,用腳掌踩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