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鄉長,我男人這事,能賠償多少錢啊?”楊丹現在隻關心這個。
甘學峰是懂談判的,他心裡很清楚,要是直接報價五十萬,楊丹肯定會不滿意。
所以,他需要先給楊丹降一下期望值!
甘學峰從文件袋裡,拿了一張a4紙出來,這是他搞的責任劃分報告,上麵還蓋著鄉政府的公章。
“楊丹,王樹根的這次意外,主要責任在他。因為,他和另外兩名工人,不聽招呼,擅自留在了采石場。”
甘學峰把責任劃分報告遞給了楊丹。
楊丹一看,頓時就不乾了。
“甘鄉長,這責任劃分報告我不認!憑什麼我們家王樹根要負主要責任?負70的責任!違規經營采石場的杜家兄弟,卻隻需要負30的責任,這不公平!”
“楊丹,你不要激動。咱們鄉政府,是公平公正的。之所以三名遇難的工人,要負70的責任,是因為杜建江提前就通知了,晚上要下暴雨,可能會造成山體滑坡,叫工人們晚上不要在采石場逗留!
事情發生之後,縣裡的救援隊來救援,在現場是把那份通知給挖出來了的。所以,讓采石場負次責,負30的責任,已經是在照顧你們遇難者家屬了。”
甘學峰這番話,讓楊丹的心裡,頓時就變得十分的忐忑了。
她心裡很清楚,王樹根喜歡打牌。有的時候,晚上就算不值班,那個死男人也會借口在值班,然後躲在采石場,跟工友們一起打牌喝酒。
所以,甘學峰說杜建江提前通知了,當晚不能在采石場逗留,楊丹是有些相信,或許真的是有這麼個通知的。
如果提示了有山體滑坡的危險,不讓人留在采石場,自己男人還故意留在那裡,跟工友打牌什麼的,那主要責任確實在自己。
楊丹是相信政府的,甘學峰現在代表的就是政府!
所以,甘學峰說的話,她每一個字都是相信的。
雖然心裡有些不甘,但楊丹還是一臉忐忑的問道:“甘鄉長,如果杜家兄弟隻負30的責任,要賠償給我多少錢啊?”
“楊丹,我們按照法律規定算了一下,包括兩個孩子的撫養費,也都算了。因為王樹根是農村戶口,他是有土地的,所以賠償標準比城市戶口的低很多。”
一聽這話,楊丹頓時就急了。
她趕緊問道:“低很多?那是低多少啊?”
“差不多低一倍吧!按照農村戶口標準來賠償,就算是100的責任,也就能賠償個三四十萬。現在,采石場隻需要負30的責任,賠償金額大概是十來萬。”
在甘學峰報出這個金額之後,楊丹直接傻眼了。
坐在中間的蕭月,有些聽不下去了,想要插嘴。
但是,秦授一個眼神給她瞪了過來,示意她繼續安靜。
有些氣不過的蕭月,把手放在了秦授的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發泄了一下胸中的怒火!
十來萬的賠償金額,楊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於是,她對著甘學峰訴起了苦。
“甘鄉長,我們家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孩子他爹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在外麵打工,再加上做一些零工,一年到頭還是可以賺個十來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