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難的工人一共有三位,前麵兩位的家屬都已經搞定了,隻剩下最後的一位了。
龔洋的家屬,他媳婦謝雪梅和老娘吳華碧,都不是省油的燈!
要想搞定這兩婆媳,難度那是相當的大!
“蕭秘書,秦站長,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甘學峰便出門去了。
蕭月拿起了桌上的那份《行政處罰通知書》,問:“秦站長,這東西你之前看過沒?”
秦授趕緊搖頭,否認道:“沒看過啊!我要是看過,天打五雷轟!”
轟隆隆!
秦授這話一說完,立馬就傳來了巨大的雷聲。
“噗呲……”
蕭月直接笑出了聲。
“秦老狗,你就撒謊騙我吧!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吧?都要打雷劈你了?”
這是雷雨季節,打雷是再正常不過的。隻不過,在這個時候打雷,讓秦授略微的有些尷尬。
不過,秦授的臉皮很厚,他趕緊解釋道:“剛才那雷肯定不是劈我的,是劈的彆的撒謊的男人。”
“秦老狗,你還真是夠臭不要臉呢!”
蕭月沒好氣的擰了秦授一把,而後一臉嚴肅的問道:“對於剛才甘學峰的這個行為,你怎麼看?”
秦授指了指那份《行政處罰通知書》,分析說:“采石場放炮,把蓮花山的山體給震出了安全隱患,鄉政府在接到舉報之後,必須得處理。
於是,就有了這份對賀江的《行政處罰通知書》。賀江不過隻是一個工人,他都被處罰了。
足可見,杜家兄弟為了擺平此事,一定是給甘學峰送了禮的。所以呢,這份《行政處罰通知書》,將是一份重要的證據!”
一邊說著,秦授一邊摸出了手機,給這份《行政處罰通知書》照了相。
雖然這玩意兒,鄉政府那邊是存了檔的。但是,秦授得照一張相片記錄一下,免得日後遺漏了。
蕭月拿起了楊丹和袁華碧簽過字的《死亡賠償協議》,仔細一看,發現了不對勁兒。
她指著那空白處,對著秦授問道:“老秦,賠償金額這個位置,怎麼是空著的,沒有填數字啊?”
“楊丹和袁華碧帶走的那兩份,上麵是填了數字的,填的是50萬。剩下的這兩份,一份要拿給杜家兄弟,一份是鄉政府存檔。
要是現在就填上金額,是填50萬呢?還是填100萬呢?又或者,是填一百大幾十萬呢?”
秦授這話,蕭月有些沒太聽懂。
於是,她問:“老秦,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甘學峰剛才的表演,你還沒看出來嗎?吃完了死者家屬,他肯定還得去咬杜家兄弟一口肉啊!
不出意外,杜家兄弟賠出來的錢,每名遇難的工人,不止一百萬!至於具體是多少,得看甘學峰怎麼去談了。”
秦授的分析,讓蕭月有些震驚。
“甘學峰膽子這麼大的嗎?他就這樣的無法無天嗎?就算按照一人一百萬的標準賠償,他也已經吃了一半了。這還不夠?他還要吃更多?”
“貪汙這種事情,隻有零次,和無數次。如果從沒有貪過的,比如說我,就一次都不會貪。倘若貪了一次,就會收不住手。”
說到這裡,秦授把他的紅梅摸了出來,叼了一支在嘴裡。
點燃了,開始抽。
“貪汙就像抽煙,隻要抽了第一支,就會抽無數支。要想戒掉,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許抽!”
蕭月一把將秦授嘴裡叼著的煙奪了下來,直接在煙灰缸裡摁滅了。
“我這紅梅五塊錢一包呢!一支要兩毛五。這才抽了一口,就被你給摁滅了,多浪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