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學峰違法犯罪,確實應該冷主任來查。但是,這三名遇難工人的賠償問題,得咱們來處理。對於這個問題,你是怎麼想的?”
蕭月一想起這事,就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沒有頭緒。
“法律怎麼規定,就怎麼賠。”秦授說。
“龔洋的賠償款,是打給吳華碧,還是打給謝雪梅?”蕭月追問了一句。
“吳華碧和謝雪梅都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所以,一人打一半。”秦授回答說。
“王樹根的賠償款呢?打給他老婆,還是他老爹?對了,他還有兩個孩子。”蕭月繼續問道。
“平均分成四份,一人一份。孩子誰養,孩子的那份賠償款就由誰掌管。”秦授說。
這個方案,是秦授深思熟慮出來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
所以,他選擇不斷。
蕭月琢磨了一下,像秦授這樣子弄,確實不會犯任何錯誤。
但是,她感覺有些不完美。
於是,她質疑道:“你這樣子搞,是不是有些太偷懶了?”
“你可以提一個更好的方案出來,我反正想不到更好的了。”秦授雙手一攤,是一副擺爛的樣子。
“我不想,你想!你這樣子偷懶,我去楊書記那裡告你的狀。”
……
在蕭月跟秦授,像小兩口一般,在房間裡鬥嘴的時候,杜建奎把杜建江,叫進了茶室。
杜建奎親自泡了一壺大紅袍,給杜建江倒了一杯。
“老二,喝茶。”
杜建江沒有端茶杯,而是問:“大哥,到底是有什麼事?我總感覺你有事情要跟我說,但又一直沒說。咱們兩兄弟,有話直說,不需要這樣藏藏掖掖的。”
“老二,甘學峰那邊,我去談了。他那邊要求我們,每個遇難的工人,至少賠償一百萬,總共是賠償三百萬。”杜建奎說。
“三百萬?我們現在哪裡還拿得出三百萬?那個甘學峰,這些年可沒少在我們這裡吃拿卡要。這一次的意外,他就一點兒忙不幫?”杜建江有些不滿。
“老二,甘學峰也不是不幫忙,是他幫不了忙。這件事情,我去找了高永勝,他的意思是,這三百萬我們得賠。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件事是楊書記盯著的。
至於錢這東西,咱們就算這次賠出去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大把的賺回來!翻倍賺回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
杜建奎的這番話,說得不無道理。
其實,杜建江也知道,死了三個工人,這件事必須得儘快解決。因為,若是鬨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就采石場乾的那些事,就沒有一件是合法的,杜建江心裡能不清楚嗎?
這些年,在那個采石場上,兩兄弟賺的錢,差不多得有一千多萬。杜建江分到手的,除去所有的成本,剩下的也有差不多四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