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蕭月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她倒要看看,萬春生把她和秦授叫到辦公室裡來,是要唱什麼戲?
萬春生猶豫了一下,說:“蕭秘書,秦老弟,我有個東西,想要拿給你們看一下。就是不知道,你們二位敢不敢看?”
“不敢看?難道是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就算是少兒不宜的,我跟蕭秘書也都是成年人了,是可以看的。”
秦授猜到了,萬春生要拿出來的,肯定是猛料。為了讓萬春生放鬆一些,他開了個玩笑。
“倒也不是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是蓮花鄉的一些材料,大部分都是跟甘學峰有關的。”
說著,王春生摸出了一把小鑰匙,打開了櫃子,從裡麵拿了一個文件袋出來,遞給了秦授。
在接過文件袋之後,秦授並沒有打開,而是轉手遞給了蕭月。
“蕭秘書,這文件袋裡的東西,要不要打開看,你做決定。”秦授說。
“我做決定?為什麼?”蕭月一臉不解。
“因為你是領導啊!你是組長,我是副組長,你是我的上司。這種重要的決定,自然得由你來做!
反正這是個馬蜂窩,你要是說捅,我立馬就拿著杆子捅!就算被蟄得鼻青臉腫,頭頂生瘡,腳底板流膿,我都捅!”
秦授拿出了唯命是從的態度!
蕭月用手指頭撚著封口處的細線,往回繞了幾圈,打開了文件袋,將裡麵的材料拿了出來。
在大致瀏覽了一下之後,蕭月震驚了。
她把手裡的材料遞給了秦授,說:“老秦,你看一下。”
秦授拿著材料過了一遍,裡麵記錄的,是蓮花鄉近十年的賬目。從這些賬目來看,蓮花鄉的問題,那是相當的嚴重。
上麵撥下來,拿給蓮花鄉的錢,不管是修路的,還是修灌溉渠的,甚至是給殘疾人的補貼,都沒有落到實處,而是全部進了某些領導的腰包!
“萬副鄉長,這些材料是你弄的,還是彆人弄好了交給你的?”蕭月問。
“蕭秘書,這些材料全都是我自己弄的,跟彆人無關。如果領導覺得這些材料有問題,是胡言亂語,要治罪,那就治我的罪!
我到蓮花鄉任職,差不多有十年了。過去十年的所有賬目,隻要是我能接觸到的,我全都偷偷做了記錄。能留下證據的,我也都儘可能的留了下來。”
既然都已經把材料拿出來了,萬春生自然是要做困獸之鬥的啊!
反正這十來年,他萬春生是一分錢都沒有貪過,誰都治不了他的罪。大不了,就是丟掉這鐵飯碗,不當公務員了嘛!
萬春生今年已經四十歲了,已經到了不惑之年了。
要是這一次,他不能把甘學峰這些貪官汙吏給拉下馬,還蓮花鄉一片朗朗晴天,繼續在蓮花鄉工作,也沒什麼意思。
這一次的舉報,要是能成,萬春生就繼續乾公務員。要是舉報失敗,那他就主動辭職,再也不進這肮臟的體製內!
萬春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
懷著一腔熱忱,回到長樂縣來,要建設家鄉,回報家鄉。結果,在這肮臟的官場裡,有才華不能施展,憋屈了十幾年。
磨滅了理想,抹平了鬥誌。
萬春生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