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跟我來!封死口子!”鄭鐵頭帶著三連的預備隊,如同鐵閘般迅速向日軍後方迂回。
與此同時,右側!
“四連的兄弟!咱們的援兵到了!跟我衝!把狗日的趕下斜坡!”周大眼看到主力殺到,血性徹底爆發,他抄起地上犧牲戰士的步槍,哢嗒一聲裝上刺刀,第一個跳出幾乎被炸平的掩體,撲向斜坡上殘餘的鬼子!“錢串子!孫老蔫!帶著五連六連,從右邊給我包餃子!”
“五連!上刺刀!衝啊!”錢串子沉穩的聲音帶著決絕,指揮五連戰士從右側猛撲而下。
“六連的!練力氣的時候到了!跟老子撞碎他們!”孫老蔫一聲怒吼,平時蔫了吧唧的他此刻如同猛張飛,帶著六連膀大腰圓的戰士,如同一股人形洪流,狠狠撞向日軍混亂的右翼!
馮瘸子的重機槍排轉移到了新的製高點,三挺馬克沁重新噴吐出更加狂暴的火舌,交叉火力如同巨大的鋼鐵掃帚,狠狠掃向日軍衝鋒集群的後腰!
王成柱的炮排更是將剩下的炮彈不要錢似的砸向日軍縱深,阻斷其後續兵力和退路!王喜奎的神槍手們如同冷酷的死神,在混亂的戰場中冷靜地尋找著價值目標——揮舞軍刀的曹長、試圖重新架設機槍的士兵、背著電台的通訊兵,一個接一個被精準點名!
“噠噠噠!”“砰砰砰!”“轟!”“殺啊!”“板載!”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刺刀碰撞的鏗鏘聲、垂死的慘嚎聲……整個穀口徹底變成了沸騰的、血肉橫飛的修羅場!
日軍在絕對優勢兵力的兩翼夾擊和凶猛火力的持續打擊下,終於被壓縮在穀口最狹窄的一小塊區域,陷入了真正的絕境。但困獸猶鬥,其抵抗更加瘋狂!每一個掩體、每一塊岩石都成了死戰之地。慘烈的白刃戰在穀底殘酷上演。
張大彪的刺刀已經捅彎,他掄起步槍當棍使,槍托帶著風聲狠狠砸碎了一個挺刺衝來的鬼子伍長的頭顱,腦漿迸裂!
趙鐵牛如同戰神附體,手中刺刀舞得潑水不進,連續格開兩個鬼子的突刺,一個迅猛的突進,冰冷的刀鋒精準地捅進一個鬼子的咽喉,手腕一擰,鮮血狂噴!
周大眼眼鏡早已不知去向,臉上滿是血汙和硝煙,他怒吼著與一個強壯的鬼子軍曹拚刺,刀鋒碰撞火星四濺!他一個假動作騙過對方,抓住破綻,刺刀狠狠紮進對方小腹,用力一攪!
錢串子在混戰中救下了一個被刺刀逼到絕境的新兵,他冷靜地一槍撂倒了偷襲的鬼子,吼道:“注意配合!三人一組!”
孫老蔫更是勇猛,他仗著力氣大,一槍托砸飛了一個鬼子的步槍,接著合身撲上,鐵鉗般的大手直接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小五、小六、林驍也衝入了戰團。小五沉穩老練,用精準的短點射解決近身的威脅;小六身形靈活,如同泥鰍般在人群中穿梭,刺刀刁鑽狠辣;林驍則依舊保持著冷靜,在混戰中用精準的射擊支援著戰友,放倒了幾個試圖偷襲軍官的鬼子。
“請求戰術指導!請求戰術指導!黑石峽穀口遭遇優勢敵軍伏擊!我部……我部即將全體玉碎!請求……”一名鬼子通訊兵蜷縮在幾具屍體構成的掩體後,對著話筒發出絕望的哀嚎。話音未落,一枚王成柱打來的迫擊炮彈帶著尖嘯精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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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電台和通訊兵瞬間化為零件和焦炭。
“八嘎呀路!援兵!援兵在哪裡!”那名狂熱的刀疤臉曹長眼見敗局已定,身邊士兵越來越少,眼中閃過徹底的絕望和瘋狂。他猛地扯開自己的軍服,露出綁在胸前的數枚手雷,狂叫著向張大彪所在的核心人群撲來:“天皇陛下板載——!”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如同死神的最終宣判。
曹長前衝的身體猛地一頓,眉心爆開一團血霧。他眼中的瘋狂凝固,身體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胸前的手雷引信還未來得及拉開。更高處一塊岩石上,王喜奎麵無表情地拉動槍栓,一枚滾燙的彈殼跳出槍膛,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微弱的弧光。
“滴滴答——滴滴滴答——滴答滴答——!”
就在此時,嘹亮、激昂、穿透一切喧囂的衝鋒號聲,如同九天驚雷,驟然響徹整個黑石峽!
這號角聲帶著無堅不摧的意誌和複仇的滔天烈焰,狠狠撞進每一個新一團戰士的胸膛,點燃了他們最後也是最狂熱的戰意!
“衝啊——!”
“殺光小鬼子——!”
衝鋒的號令點燃了最後的衝鋒!所有還能站立的戰士,無論是正麵浴血的四連老兵,兩翼包抄的一營、二營主力,側翼支援的偵察排,甚至連團直屬的炮排、機槍排戰士,都挺起刺刀,發出震天的、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如同燎原的烈火,如同決堤的洪峰,從四麵八方狠狠撲向穀底殘餘的日軍!
刺刀如林!寒光如雪!喊殺聲彙聚成一股毀滅一切的洪流,直衝雲霄!
最後的抵抗如同陽光下的殘雪,迅速消融。殘餘的鬼子兵被這排山倒海的衝鋒徹底淹沒,淹沒在憤怒的刺刀叢林和複仇的鐵拳之下。戰鬥的喧囂迅速平息,隻剩下零星的補槍聲和傷者微弱的呻吟。
濃重的硝煙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如同沉重的幕布,籠罩著黑石峽穀口這片狹小的屠場。破碎的膏藥旗浸泡在暗紅的血泊中,扭曲的日軍屍體鋪滿了穀底的每一寸土地,破碎的武器零件散落其間。
李雲龍踩著粘稠的血漿和破碎的武器零件,走到穀口中央。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屍橫遍野的戰場,掃過那些依舊散發著鋼鐵寒光的嶄新武器殘骸。
最後落在正拖著一條傷腿、罵罵咧咧踢開一具鬼子屍體的張大彪身上;落在扶著受傷胳膊、啞聲指揮救治傷員的沈泉身上;落在渾身浴血、正幫衛生員按住傷員傷口的周大眼身上;
落在正清點繳獲、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趙鐵牛、吳老歪、鄭鐵頭、錢串子、孫老蔫身上;落在帶著偵察排從側翼高地上下來、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警惕掃視著落馬坡方向的小五、小六、林驍身上。
“報告團長!”王懷保帶著幾個三營新兵,扛著幾個沉重的彈藥箱,氣喘籲籲地從峽穀中段方向跑來,臉上帶著狂喜,“中段戰場打掃完畢!大豐收!
嶄新的三八槍三百多支!子彈、手雷、擲彈筒堆成山!還有幾箱硬貨,是電台零件和軍用地圖!北口通道安全,物資正加緊轉運!三營的兄弟們都樂瘋了!”
李雲龍沒有立刻回答。他彎腰,從地上撿起半截被炸斷的、沾滿泥土和腦漿的鬼子指揮刀,掂量了一下,猛地將其狠狠摜在地上,斷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深深嵌入血泥之中。
他抬起頭,望向穀口外落馬坡據點方向,那裡隱約傳來偽軍驚慌失措的哨子聲。李雲龍的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凶悍的弧度,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浴血歸來的戰士耳中:
“聽見沒?狗日的在哭喪呢!收拾家夥!帶上咱們的傷員、犧牲的兄弟、還有這些用血換來的家當,撤!落馬坡的偽軍聽見這邊的動靜了,讓他們報喪去吧!這筆賬,老子記下了!新一團的刀,磨得更快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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