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氣,興奮不減:“穀口戰場雖然被炮火犁了一遍,但摳得仔細:能用的三八大蓋,一百六十四條!歪把子機槍零件一堆,九二重機槍徹底廢了,拆了點能用的零件。
咱們自己打壞的槍,”他聲音低了些,“主要是白刃戰拚壞了刺刀、槍托,還有被鬼子的香瓜手雷炸壞的,徹底報廢不能用的,二十條。”
“團長,團直屬炮排彈藥消耗!82迫擊炮,炮彈打出去整整十發,還剩二十五發!擲彈筒那邊,榴彈消耗更大,足足四十三發打光了,眼下還剩六十發!”
李雲龍聽罷,咂摸了下嘴,大手一揮,臉上看不出什麼心疼,反倒帶著股子“本該如此”的豁達:“嗯,知道了。打仗嘛,槍炮一響,哪有不燒錢的?炮彈、榴彈打出去,能咬下鬼子的肉,那就是值!王成柱那小子打得挺準,這損耗,正常!”
李雲龍心中飛快算計:326中段)+164穀口)=490條繳獲槍。自損20條。淨增470條!困擾全團、尤其是三營的槍荒,瞬間解決!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油燈直跳:
“好!四百九十條新槍!咱們自己壞了二十條,淨賺四百七十條!他娘的,這買賣,值!兄弟們流的血值了!”他臉上掠過一絲狠厲的快意,隨即被更深的沉痛壓下,“張大彪、沈泉、王懷保!聽令!”
三人刷地站直,如同標槍。
“全團!立刻整編!王懷保,你那五百新兵,打散!優先補充一營、二營戰損!張大彪、沈泉,你們倆把人接好、練好、帶好!一營、二營,從今天起,每營滿編三百六十人!王懷保,三營保留基乾,也編足三百人!剩下的兵員,編入團直屬偵察、警衛、通訊、後勤!”
“武器!重新分配!”李雲龍的手指有力地敲在桌麵上:
重機槍:解散馮瘸子原重機槍排!讓他去三營當個連長,告送他,給我好好訓練新兵!
三挺馬克沁:一營,分兩挺!二營,分一挺!
輕機槍:
團原有:三挺捷克式完好),六挺歪把子五挺完好,一挺待修)。
新繳獲:四挺完好歪把子。
分配:
一營:捷克式兩挺+歪把子兩挺含新繳獲一挺)!
二營:捷克式一挺+歪把子三挺含新繳獲一挺)!
三營:歪把子兩挺含新繳獲一挺)!
團偵察排:歪把子一挺團原有)!
團警衛排:歪把子一挺新繳獲)!
待修上交:將團裡原先那挺待修的歪把子,連同這次穀中段繳獲的兩挺炸壞主體但能修的歪把子是可修複裝備),一共三挺待修輕機槍!
沈泉,你親自跑一趟旅部!給旅長送去!就說新一團剛打了勝仗,繳獲了點家夥什,可惜有幾挺在激戰中打壞了,請旅部修理所的師傅們費心給拾掇拾掇!順便…詳細彙報一下咱們的戰果和損失!”李雲龍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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擲彈筒:新繳獲五具,連同所有榴彈,全部交給炮排王成柱!給老子練!下次炮要打得更準、更狠!
彈藥:按需分配!優先保證一營、二營主力!尤其是子彈、手榴彈,敞開了供應!三營的新槍,配足基礎訓練彈藥!
“是!”三人聲音洪亮,疲憊被振奮驅散大半。壓在心頭多日的武器大山,終於被搬開!
“懷保,”李雲龍走到王懷保麵前,大手用力按在他肩膀上,目光灼灼逼人,“三營現在鳥槍換炮了!槍有了,子彈管夠!給老子往死裡練!
把那些新兵蛋子,一個月內,都練成見了鬼子眼就紅的狼崽子!下次打仗,老子要看你三營的刺刀,第一個給老子捅開鬼子的防線!有沒有這個種?”
“團長!您就瞧好吧!”王懷保胸膛一挺,眼神裡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三營要是拉稀擺帶,您斃了我!絕不給咱新一團丟人!”
“滾蛋!老子等著看你本事!”李雲龍笑罵一句,揮揮手,“都滾去辦事!讓炊事班把肉粥給老子熬得香噴噴的!犒勞三軍!”
窯洞裡隻剩下李雲龍一人。他走到門口,眯著眼望向外麵。陽光正好,卻驅不散心頭的陰霾。村外山坡上,新墳成行,木碑靜默。安葬已畢,隻有風吹過新土的微響。
遠處,重傷員應該已到了醫院,生死未卜。訓練場上,新兵們終於被允許領取他們的新槍。二柱子緊緊抱著屬於他的那杆三八槍,手指一遍遍撫摸著冰冷的槍栓和光滑的木托,咧著嘴想笑,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最終把臉深深埋在了槍身上,肩膀無聲地聳動。
其他新兵也大多如此,激動、悲傷、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交織在他們年輕而稚嫩的臉上。老兵們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
李雲龍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駁殼槍冰冷的槍身,眼神如同淬火萬遍的精鋼,越過村莊,投向群山之外膏藥旗飄揚的方向。那裡,仇敵的血還未冷透。
“埋了兄弟…盼著傷好的…”他低聲自語,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碾磨出來,“喂飽肚子…磨快刀槍…”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血,不會白流!新一團這把刀,磨得鋥亮,就該飲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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