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嶺南部戰場,硝煙彌漫,殺聲震天。新一旅主力對渡邊聯隊殘部的最後合圍已經完成,如同一個不斷收緊的鐵拳。
然而,這隻困獸仍在掙紮,渡邊次郎和小川少佐組織的臨時防禦圈,憑借其精銳老兵的精準射擊和頑強意誌,竟一時頂住了八路軍的猛攻。
“報告旅長!靈石方向急電!”一名通訊兵飛奔至李雲龍臨時設立的指揮所,語氣急促,“偵察兵報告,靈石守備大隊大隊長鬆下次郎,親率大隊主力急速來援!包括兩個多步兵中隊、一個炮兵小隊及兩個連的偽軍,幾乎是傾巢而出!其先頭部隊距此已不足十裡!
李雲龍眉頭一擰,罵道:“他娘的,鬆下這老小子倒是舍得下本錢!想把渡邊這坨臭狗屎撈出去?做夢!”
他略一思索,眼中寒光一閃,立刻下達一連串命令:
“張大彪!”
“到!”
“把你一團趙鐵牛的一營給我拉出來!立刻脫離戰鬥,向西南方向急行軍!給老子死死堵住靈石來的鬆下大隊!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至少要給老子擋住他們五個小時!五個小時內,絕不能讓一個鬼子突破你的防線,影響到這邊吃席!”
“是!保證完成任務!”張大彪毫不猶豫,轉身就對通訊員吼道:“傳令趙鐵牛,一營集合,跟老子走!”
“王承柱!”
“到!”
“把你那兩門高射炮和機槍給老子推到前麵能掩護全局的位置上去!鬼子的飛機要是還敢來,就給老子往死裡揍!”
“是!旅長!”
與此同時,靈石守備大隊長鬆下次郎正騎在戰馬上,不斷催促部隊加速前進。“快!再快!渡邊聯隊正在玉碎邊緣,我們必須及時趕到!”他臉色鐵青,心中焦急如焚。
這次出擊,他幾乎抽空了靈石縣城的守備力量,隻留下一個小隊的鬼子和一個連的偽軍駐守,之所以如此冒險。
一方麵是因為上級嚴令,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近期偽軍接連倒戈——尤其是介休縣城戰役中,邢誌國的四團一營長李長順和二營長王老大戰場起義,導致日軍對各縣城偽軍信任度大跌,如今每個縣城部署的偽軍最多不超過一個營。鬆下此刻唯有孤注一擲,指望快速擊破八路軍的阻截,與渡邊殘部彙合。
“大隊長!前方槍炮聲越來越清晰了!”一名副官報告道。
鬆下舉起望遠鏡望向韓家嶺方向,隻見遠處硝煙衝天,殺聲隱隱傳來,他咬牙道:“全軍突擊!不惜一切代價,打開通道!”
回到新一旅指揮部,李雲龍眼中閃過決然的寒光,吼道:“全體注意!王承柱,集中所有火炮,給老子對著渡邊的烏龜殼,轟他娘的五分鐘!五分鐘後,炮火延伸!全旅吹衝鋒號!總攻開始!老子不要俘虜,老子要渡邊聯隊的旗!”
緊接著,李雲龍眼中閃過決然的寒光吼道:“全體注意!王承柱,集中所有火炮,給老子對著渡邊的烏龜殼,轟他娘的五分鐘!五分鐘後,炮火延伸!全旅吹衝鋒號!總攻開始!老子不要俘虜,老子要渡邊聯隊的旗!”
命令如山,迅速傳達到各部。王承柱的炮兵營再次發出怒吼,所有剩餘炮彈如同不要錢般傾瀉在日軍收縮的陣地上,炸得土石飛濺,殘肢斷臂與武器零件四散拋飛。這五分鐘的猛烈炮擊,極大地摧毀了日軍的工事,殺傷其有生力量,更將其士氣壓到了最低點。
炮聲甫停,一片短暫的死寂籠罩戰場。
隨即,一聲嘹亮、激昂、穿透雲霄的衝鋒號驟然響起!緊接著,四麵八方,無數把軍號同時應和,彙成一股足以令山河變色的鋼鐵洪流之音!
“衝啊!”
“殺鬼子!為犧牲的戰友報仇!”
“同誌們!衝上去!消滅渡邊聯隊!”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從四麵八方響起!新一旅全體將士,如同決堤的狂潮,從各個方向向日軍殘存的陣地發起了最後的、排山倒海的總衝鋒!
白刃戰瞬間爆發,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腥的角鬥場!
一團二營長王大山吼聲如雷,一刀劈翻一個試圖阻攔的鬼子軍曹,濺了一臉血:“一團的老爺們!跟老子衝!彆放跑了一個!”他身邊戰士們怒吼著與日軍絞殺在一起,刺刀碰撞聲不絕於耳。
三營長孫老蔫一反常態,他矮身躲過一記突刺,手中刺刀毒蛇般捅進對方小腹,順勢一擰,動作乾淨利落,專挑鬼子軍官下手。
二團陣地,“為一營長報仇!為周大眼報仇!”的怒吼聲此起彼伏。團長沈泉手持駁殼槍連續擊倒兩名日軍,隨即拔出背後的大刀,親自加入戰團。二營長周保義指揮若定,一邊用王八盒子點射,一邊大吼:“二營!三人一組!互相配合!彆單打獨鬥!”
三營長鄭鐵頭左肩繃帶早已被鮮血浸透,他右手揮舞著一把從鬼子手裡奪來的三八式步槍,用槍托狠狠砸碎了一個鬼子的下巴,嘶吼道:“三營!給老子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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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團團長王懷保的大刀片子舞得虎虎生風,一連砍倒兩個鬼子兵。“三團的!是英雄是好漢,戰場上見真章!一營林大山,給老子捅穿他們!”
林大山應聲怒吼,帶著戰士們像楔子一樣插入敵陣。二營長劉廣義性格火爆,直接和一個鬼子曹長扭打在一起,最後用匕首結果了對方。三營長陳鐵柱穩紮穩打,指揮部隊一步步壓縮日軍空間。
四團團長邢誌國高喊:“四團的兄弟們!雪恥就在今日!讓旅長看看,咱們四團沒有一個孬種!一營李長順、二營王老二,左右包抄!三營李愛國,跟我頂上去!殺!”李長順和王老二如同比賽般,帶領戰士猛衝猛打。李愛國則沉著地組織火力,支援白刃戰中的戰友。
日軍深知已無退路,期盼援軍成了他們最後的精神支柱,反而爆發出了絕望的瘋狂。許多鬼子兵麵目猙獰,嚎叫著“天皇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