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二十五分,陽光正烈,將軍嶺山穀中除了蟬鳴和風聲,一片死寂。埋伏在東側山脊後方的一團團長張大彪,如同蟄伏的猛虎,緊盯著火車的行駛軌跡。當火車快要到達預定位置時,他眼中凶光畢露,對著身旁的通訊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起爆!”
命令通過簡易的電話線瞬間傳達到潛伏在鐵路旁的工兵排長耳中。工兵排長狠狠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轟!!!轟隆——!!!”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裂,仿佛整個山穀都被這巨大的聲浪掀翻!預先埋設在鐵軌關鍵節點下的炸藥被同時引爆,巨大的衝擊波將沉重的鐵軌如同玩具般扭曲、撕裂,然後拋向空中!
正在全速行駛的日軍第36大隊專列,車頭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鐵牆壁,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斷裂聲,巨大的慣性使得後麵二十節車廂如同被甩出的鞭子,瘋狂地互相撞擊、擠壓、脫軌!
車廂在巨大的力量下被撕碎,木板、鋼板、槍支、物資,以及無數日軍士兵的身體,被狂暴地拋向空中,又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摔落在路基和旁邊的亂石堆裡。慘叫聲、爆炸聲車廂內彈藥被引燃)、金屬摩擦聲瞬間交織成一片地獄交響曲。
濃煙、火光和塵土衝天而起,瞬間籠罩了前列車所在的位置。近千名日軍士兵,在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打擊下,最後能夠僥幸從扭曲的鋼鐵棺材裡爬出來的,不足三百人,而且幾乎個個帶傷,暈頭轉向,如同無頭蒼蠅。
後方約兩公裡處,搭載著第37大隊的第二列軍列,司機驚恐地看著前方衝天而起的煙柱和火光,聽到了那可怕的連環爆炸,魂飛魄散之下,用儘全身力氣拉下了緊急製動閘!
“吱嘎嘎——!!!”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劃破山穀,車輪與鐵軌劇烈摩擦,迸濺出耀眼的火星,列車在巨大的慣性下向前滑行,車身劇烈搖晃,最終在距離前車殘骸數百米外驚險地停了下來。
車上的日軍第37大隊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刹車弄得東倒西歪,還沒等他們搞清楚狀況,更加密集的死亡之雨已經降臨!
“開炮!”張大彪放下望遠鏡,怒吼聲響徹指揮部。
早已校準好諸元,炮口直指第二列火車的一團炮兵陣地上,瞬間噴吐出複仇的火焰!
四門九二式步兵炮發出沉悶的咆哮,炮彈帶著尖嘯精準地砸向剛剛停穩、還未來得及疏散的列車車廂!
八門90毫米迫擊炮則以更高的射速,將致命的榴彈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
更不用說那分散在各營連的四十多具擲彈筒,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沉悶的射擊聲,密密麻麻的榴彈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覆蓋了列車周邊區域!
“轟!轟轟轟——!”
剛剛逃過脫軌一劫的第37大隊,瞬間又被籠罩在一片火海和彈片之中!車廂被炸穿,鋼板被撕裂,窗口噴吐出火光和濃煙。剛剛打開車門試圖跳車的日軍士兵,成片地被肆虐的彈片掃倒,殘肢斷臂混雜著鮮血四處飛濺。
第37大隊大隊長宮本少佐,在列車緊急製動時就被幾名護衛死死壓在身下,護在了相對堅固的車廂連接處。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幾乎要撕碎他的耳膜,車廂劇烈晃動,碎玻璃和木屑如同雨點般落下。
他掙紮著推開護衛,透過彌漫的硝煙看向窗外,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和不斷倒下的士兵。
宮本少佐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驚恐,但多年軍國主義教育和職業軍人的素養讓他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恐懼。他一把抓住身旁驚慌失措的通訊兵,嘶聲吼道:“快!發報!給旅團長發報!
我第36、37大隊在將軍嶺地區遭敵重兵伏擊!敵軍炸毀鐵路,36大隊專列全毀,損失慘重!我大隊正遭敵猛烈炮火覆蓋,敵軍擁有至少十數門火炮!請求緊急戰術指導!請求立刻增援!重複,請求立刻增援!同時,請求航空兵支援!”
他的聲音在爆炸聲中顯得聲嘶力竭。電報員手指顫抖著,但還是迅速將求援電文發了出去。
與此同時,前方第36大隊的殘兵敗將,在彌漫的硝煙和熊熊烈火中,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哀嚎著,掙紮著向後方、向第37大隊列車相對完整的方向靠攏。
第36大隊大隊長,這家夥命確實硬,在那樣慘烈的出軌撞擊中,竟被忠心的護衛用身體護住,隻受了些輕微擦傷。他揮舞著指揮刀,聲嘶力竭地試圖收攏那些驚魂未定、大多帶傷的士兵。
“向37大隊靠攏!快!建立防線!”他的喊聲在爆炸和慘叫中顯得微弱。
一直在用望遠鏡仔細觀察戰場的張大彪,敏銳地發現了這股試圖集結的殘敵,尤其是那個揮舞指揮刀的身影。
“哼,還想聚攏?給老子轟散他們!”張大彪冷哼一聲,對著電話吼道:“炮連!目標,前方脫軌列車殘骸區域,試圖集結之敵,尤其是那個拿指揮刀的!一輪急速射,給老子送他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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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連的觀測手立刻修正參數,炮口微微調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