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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落鳳坡以北幾公裡外,日軍野戰重炮第一旅團的先頭尖兵,正小心翼翼地沿著公路向前搜索。在他們身後,是蜿蜒如長蛇般的旅團主力。
旅團長成田少將和參謀長穀藤中佐,乘坐著一輛九五式輕型裝甲車,停在落鳳坡入口前不遠處。成田透過觀察窗,看著前方那“幾”字形彎道和一側陡峭的崖壁,眉頭微蹙。
參謀長穀藤中佐同樣看著這險要地形,職業習慣讓他心生警惕,建議道:“旅團長閣下,前方道路崎嶇,山勢險要,是容易設伏的地形。
是否命令部隊暫停前進,稍作休整,同時派出尖兵進行更加仔細的火力偵察,確保萬無一失?”
成田少將聞言,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屬於“王牌”部隊的驕狂:“穀藤君,你太過謹慎了!我們現在是在皇軍掃蕩過後的大後方!
第24師團主力已經將八路軍壓縮在南部山區,他們怎麼可能有兵力,有能力,跑到這距離太穀縣城僅二十公裡的地方來伏擊我們?
雖然地勢險要,但以八路軍那點可憐的兵力和裝備,在此設伏,無異於以卵擊石,不足為懼!”
他雖然傲慢,但基本的軍事素養還在,略一沉吟,還是采納了部分建議:“不過,你的考慮也有道理。命令前方尖兵偵察小組,進行細致的火力偵察!部隊可以放慢速度,保持警戒,緩緩通過!”
“嗨依!”穀藤參謀長立刻傳達命令。
很快,日軍那個加強尖兵小隊五六十人,端著機槍,開始向公路兩側的樹林和山坡進行猛烈的、試探性的掃射!“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打得樹葉紛飛,碎石四濺。小隊配屬的幾具擲彈筒,也“嗵嗵”地發射了十幾枚榴彈,在可疑的坡地上炸起一團團煙塵。
埋伏在陣地上的新一旅戰士們,緊緊貼在掩體裡,任憑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彈片在身邊炸開,泥土濺到臉上,都咬緊牙關,紋絲不動。
有幾位戰士不幸被流彈或彈片擊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軍裝,但他們死死捂住傷口,強忍著劇痛,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旁邊的戰友隻能紅著眼眶,默默遞上急救包。劇烈的槍炮聲,驚起了山林中棲息的無數飛鳥,撲棱著翅膀驚慌地飛向天空。
日軍尖兵小隊長仔細觀察著兩側的動靜,除了驚飛的鳥群和被打斷的樹枝,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他跑步來到裝甲車前,向成田報告:“報告旅團長閣下!經過火力偵察,前方兩側山林未發現任何敵軍埋伏跡象!”
成田少將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他得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穀藤參謀長:“穀藤君,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八路軍怎麼可能有膽量在這裡伏擊我們?傳令!全軍加速前進,儘快通過這段山路,與第24師團彙合!”
“嗨依!”穀藤參謀長見偵察無誤,也放下了心頭的疑慮。
於是,日軍野戰重炮第一旅團這支龐大的鋼鐵巨獸,開始緩緩地、毫無防備地,駛入了落鳳坡這個精心為他們準備的死亡陷阱。
一門門由履帶牽引車拖拽的150毫米重炮,由騾馬或卡車牽引的105毫米榴彈炮,以及大量的彈藥車、輜重車和護衛步兵,排成長達數公裡的隊伍,沿著蜿蜒的公路,緩慢而笨重地向前蠕動。
由於彎道的阻隔,先頭部隊已經拐過山彎,看不到中段,而隊尾還遠遠落在後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下午四點左右,日軍重炮旅團的隊尾,最後一輛彈藥車,也終於完全駛入了落鳳坡伏擊圈的核心區域!
站在緩坡後指揮位置的李雲龍,看著山下公路上那如同長龍般的日軍隊伍,特彆是那一門門被帆布覆蓋、卻難掩其猙獰炮管的巨炮,眼中燃起了熾熱的火焰。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駁殼槍,對著天空,用儘全身力氣,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如同驚雷,猛然劃破了落鳳坡午後的死寂!
這一聲槍響,就是總攻的命令!
下一瞬間,整個落鳳坡,天塌地陷!
首先發難的,是埋伏在百米懸崖之上的三團一營!近千名戰士如同聽到號令的獵鷹,猛地從岩石後、灌木叢中躍起!每個人手中都攥著不止一枚擰開後蓋的手榴彈!
“扔!”營長林大山聲嘶力竭地怒吼!
刹那間,成千上萬枚木柄手榴彈,如同傾盆而下的死亡之雨,帶著戰士們積壓已久的怒火和仇恨,從百米高空,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呼嘯聲,朝著下方公路上那密集的日軍隊伍,狠狠地砸了下去!
“轟!轟!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已經不是一聲聲獨立的巨響,而是連成了一片,化作了一道持續不斷、震耳欲聾的恐怖聲浪!成千上萬枚手榴彈幾乎在同一時間,或者間隔極短的時間內,在日軍行軍縱隊的頭頂、身邊、車底猛烈爆炸!
公路,瞬間被濃煙、火光和肆虐的衝擊波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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