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的車輪不會因為個人的意誌而停止,日軍侵華的野心也隨著占領區的逐漸穩定而越發膨脹,秦祥站在山坡上遙望著北平的方向思緒萬千,時間還是來到了7月7日,他知道今夜將是個不眠夜,不僅是他,更是全國同胞的不眠夜。
山坡下孫老五呼喚他回營吃飯的話語聽起來是那麼的愚蠢可笑,我的兄弟們啊,你們知不知道咱們的國家即將被卷入野心家構建的戰爭漩渦之中,在漫長的時間裡苦苦支撐,多少人為此流離失所,多少戰士會為此犧牲,在你們簡單的頭腦裡到底是怎麼理解國家這兩個字的含義的!
秦祥悲傷的看著他們,此刻他怎麼會吃得下飯,再過幾個小時,日軍就會無恥的以軍事演習為名製造事端,繼而炮擊宛平縣城。他什麼也做不了,這是一場為全麵侵略中國精心策劃的事件,他隻是一個小小的漢奸,就連提前預警都辦不到。
默默的下山回營,躺在炕上愁緒萬千,拒絕了小虎端來的飯菜,就那麼發著呆。
“兩天了,從昨天下午開始連長就不吃不喝的躺在炕上,也不說話,也不理人,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隻能請您來勸勸他了!”小虎一邊帶路一邊同身後的白醫生解釋著。
白洋進屋後就看到一個麵色蠟黃,胡子拉碴的人仿佛沒有了靈魂似的躺在那,眼睛盯著房頂,她伸手探探額頭,有點發燒,吩咐小虎去找個衣架,把藥箱打開,找了兩瓶藥配好給秦祥輸液。掛好的藥瓶後這才挨著炕沿兒坐了下來,揮揮手示意王虎先出去。
小虎擔憂的看了看他的長官,歎口氣就出去了。
“你怎麼了?能跟我說說麼?”白洋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道,“我認識的秦長官是一個胸有溝壑誌比海闊的人,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的,有什麼事不能和彆人說一定要自己憋著呢?”
秦祥轉頭看著她,沙啞著嗓子說:“你知道麼,昨天淩晨鬼子炮轟了宛平,29軍的人正在跟他們戰鬥,打不贏的,北平也注定要淪陷的,隻是時間的問題,不會很慢,我估計就這個月底的事!”
“什麼?你確定?消息可靠麼?你從哪得到的消息?”白洋震驚的騰的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語氣中都帶著破音了,一連串的問題就拋了過來。
秦祥點點頭肯定的對她說:“是的,此刻29軍正在殊死抵抗呢,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不能跟你說,但是我能保證消息的準確性!”
“不行,我要回北平一趟,我的父母還都在城裡,我不放心,我要接他們出來,我的家人也幾乎都在城裡!”白洋已經亂了陣腳
秦祥艱難的想翻身起來,可是身上卻沒有力氣,他喘著粗氣對白洋說:“你彆慌,目前還沒到最壞的地步呢,並且現在外麵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姑娘家家的不能去,你也進不去城,我估計城裡已經戒嚴了,日本人早就計劃好了如何圍困北平,所以你現在一定要聽我的,乖乖在這等信兒!”
白洋哭著對秦祥說:“怎麼辦,怎麼辦,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麼?你幫幫我,我怕他們出事,就這麼等著麼?”
“你冷靜一點,我會幫你想辦法的,其實最好現在什麼都不做,等日軍控製住了北平之後,我會想辦法把他們接出城的,至於安置在哪裡,你們有親戚投靠麼?”秦祥安撫著白洋繼續道:“日軍暫時不會對城裡的百姓亮出屠刀的,所以現在呆在家裡反而更安全一些,一會兒你給家裡拍個電報,把我跟你說的同他們講一下,現在多儲備些物資讓他們儘量不要出門,小心些國軍的亂兵。”
白洋說:“我大伯一家在南京,你真的可以把我父母他們接出來麼?我們可以去投靠我大伯,他家裡宅子大,能安頓下全家老少,那裡又是國府首都,應該是安全的!”
咳咳咳~~聽了這話,秦祥差點讓口水嗆死,夭壽啊,我該怎麼解釋南京去不得啊!
“好了,你把針拔下去吧,我沒事了,隻是一股火拱的心堵得慌,這會沒事了,你快點去給家裡拍電報吧,至於以後安頓他們去哪裡,等我安排!”秦祥還是掙紮著下了地,,說完話就示意白洋拔針,他不喜歡輸液!
“小虎~小虎,你去送一下白醫生!”
接下來的日子裡,秦祥操練夯貨們更加嚴厲了,有幾次甚至都動用鞭子抽了,這也是秦祥自帶兵以來第一次真正的體罰部下,沒辦法,跟這群人沒有時間講道理了,都是記吃不記打得貨。
7月28日,國府守軍不敵被日軍擊潰,日軍全麵占領北平。
7月30日,秦祥收到了旅部的調令,要求他移駐廊坊,同調令一起的還有他的升職令,400套軍服,一套中校的肩章領章,一本軍官證。
“沒了?補充的兵員呢?武器彈藥呢?秦祥拉著劉參謀的袖子繼續問:“怎麼就一下子升到中校了呢,連跳了兩級,然後還是個營長,中校不應該是團長麼?”
劉參謀笑嗬嗬的說:“恭喜你啊秦老弟,連升兩級是咱們旅長器重你,我還從來沒見過有誰升官比你還快的,旅裡邊實在是沒有太多補充兵了,各部都向旅長伸手要槍要響的,咱們旅成立的晚,家底薄,所以旅長讓我跟你講,能者多勞嘛,你這個營算加強營,連同你已經有的400多部下,旅長給你特批了400套軍服,讓你自己招兵,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你知道二團有多少人麼?告訴你,一共才1100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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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軍服不給兵,行,我自己招,可是武器彈藥怎麼一點都沒給,我總不能讓士兵空著手吧!”秦祥抱怨著
劉參謀拉著秦祥小聲的說:“旅長升少將銜了,可是日本人一樣的什麼也沒給,就一個空軍銜,一句自行解決就給咱旅長打發了,所以老弟你這兒就彆挑理了,哥哥我混了這麼久也才少校,以後見你都得先敬禮了,彆說哥哥不照顧你,你想辦法搞點錢,去日人人那走動走動,他們手裡有繳獲國府的槍支彈藥,花點錢就能批下來。”
“這次能調你去廊坊,哥幾個可都沒少出力,廊坊可是個大城,油水很足的,那幾個團營長們都想搶著來,還是哥哥我在旅長麵前提了你的名,旅長這才給你下的調令。”
秦祥心裡想,王八犢子的前麵說的話才是真的,後麵純粹就是想要好處往自己臉上硬貼功呢,你特麼見了旅長,說話都說不利索,還幫我遞好話,呸~~
心裡這麼罵著,可麵上秦祥卻笑著說道:“哎呦哥哥哎,您就彆拿老弟開涮了,您要是先跟我敬禮那不是埋汰你老弟我了麼,咱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小弟在這先謝謝哥哥們幫忙了,以後還得靠哥哥們常在旅長麵前給說說好話,走走走,小弟在鬆鶴樓安排了一桌便飯,咱們哥倆好好敘敘舊!”
酒席上秦祥恭維著劉參謀,聽他不斷地吹牛逼,陪著笑好不容易給他灌的差不多了,這才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麵是整整10根小黃魚,放在他手邊說道:“弟弟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感謝您,知道您見多識廣的,就這點土特產您收著,彆嫌棄,等弟弟以後發達了還有謝禮.”
劉參謀假意推脫,手卻一直按著盒子,秦祥又說喝不動了送他去休息,半推半就的讓小虎給送到品香樓去了。
秦祥回了軍營,召集了手下排長們開會,說了要移防的事,第二天一早就得出發,讓他們各自準備去了。
打發小虎把白維強叫來,安排他帶幾個人開車去接白醫生,幫著把她的東西裝好車,免得明天走的時候來不及。
兩天的行軍抵達廊坊,因為路況好一些,所以路上幾乎沒有耽擱什麼,秦祥的軍營被安排在廊坊城西,旁邊駐紮著一個大隊的鬼子,大隊長是個熟人,平香次郎,他對秦祥的印象很好,勉勵了幾句就讓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祥把部下叫到了一起開會,自己升官了,部下也跟著水漲船高,都各自提了一級,排長變連長,中尉升上尉,隻是各連的兵都不滿員,秦祥下令招兵,按600人招,既然是加強營,那必須加強,這次招兵就沒那麼難了,把手下河北籍的都撒出去,拉人頭有獎勵!
一個星期的時間秦祥就招夠了人,按著他定的標準淘汰了不少濫竽充數的,因為跟平鄉次郎能搭上話,秦祥也時不時的請客喝酒,終於讓他鬆了口,隻花了10根大黃魚就換回了將近一個營的武器裝備,都是日軍繳獲的,又看不上的,秦祥卻當寶貝,有國造迫擊炮,捷克式機槍,漢陽造步槍,林林總總的很多東西!
這些裝備鬼子本來是要給新組建的皇協軍使用的,但是架不住秦祥給的多啊,給誰不是給呢,更何況秦祥是滿洲國防軍,在信任度上鬼子更傾向他們一點,日軍其實很窮的,小地方來的麼,每個月的那點軍餉都郵回日本老家了,而他們老家沒事就整個募捐,所以遇到秦祥行賄,哪有不接的道理。
上次在北平搞的外快這一次擴軍也花的七七八八了,秦祥想著在哪繼續乾一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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