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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祥得知孫老五為他擋了三槍而犧牲的時候,他真的落淚了,這個實心眼的兄弟,從火車上就一直跟著他,秦祥怕他死在戰場上,想著把他放在自己身邊能安全些,沒想到他為了救自己就這麼靜悄悄的死了!此刻他的心裡比傷口還痛,那個全團裡唯一一個還在叫他祥哥兒的憨貨,那個每天就琢磨吃什麼的兄弟就這麼走了!
看著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樹生和小虎,還有那個一直低頭滿臉懊悔的馬超,秦祥輕聲說道:“起來吧,真的不怪你們,是我自己大意了,早就該防著點的,老五他埋過去了?”
馬超說道:“嗯,埋到墓園去了,還沒有立碑!”
“找個石匠刻一個吧,人過留名,就給他單獨的立個碑吧,把籍貫給刻上去,我粗心的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去找王有財問問,他應該知道!你們兩個還不起來,要我下去扶嗎?”
樹生和小虎慢慢的起來,還是低頭哭著,秦祥知道他們也難過,孫老五跟他們倆天天在一起廝混,對他最後的印象就是撿起地上的圖紙想當廁紙用!
“好了,彆哭了,去把邱誌叫來!”
樹生轉身擦著眼淚出去找人,秦祥又對小虎說:“你去把金三兒叫來!”
之後看著馬超問:“給參謀長的找警衛安排好了麼?他可不能出一點事知道嗎!對了,再把水生叫來!”
“安排了,找了兩個身手好的和兩個槍法好的!”說完馬超出門安排人去通知水生,又折回了屋裡。
“這幾天鬼子沒有異動吧?咱們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這不行,鬼子不可能這麼老實,說不定在憋著什麼壞呢,或者等保定城防工事修好,就得大軍壓來!”秦祥問著馬超,這個直心眼的人除了回答他一句鬼子沒有異動外就不知道怎麼接秦祥的話了,哎!看來他隻能當個侍衛長了!
不一會邱誌先進了屋,秦祥示意他坐下等會人齊了說,金三兒在來的路上心裡很忐忑,自從在天津跟了秦祥當兵以來,他就一直在金算盤手下打下手,好像被秦祥忘了一樣,這次突然叫他來,不知道什麼事,他進屋後看到秦祥靠臥在床上,想問個安,又不敢說話,屋裡都是軍官。秦祥衝他點點頭,馬超就拿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等,水生來了之後剛想說戲詞,想想不合適,看著秦祥等他下命令。
秦祥看著這幾人開口道:“我預組建一個我們自己的情報組織,咱們進了山,對外界的消息全斷了,我之前一直在努力的發展部隊,訓練戰士的技戰術,卻獨獨的忽略了情報的重要性,之前想著能很快的接觸到八路軍,可是消息都傳出這麼久了,也沒見他們露麵,可能是還在觀察咱們吧!”
“瓔珞,你給大家倒杯水,我們要講好一會呢!”秦祥又接著說道:“所以啊,咱們還是得靠自己,我是這樣想的,這個情報組就由金三來當組長,你先彆推辭等我說完!”瞪了眼正想推辭的金三繼續說:“金三常年混跡在市井,察言觀色打聽消息的沒問題,而且他身上沒有職業軍人的氣息,要知道作情報這行的,最忌諱被彆人一眼看穿身份,這一點邱誌你就不行,水生的偵察連搞得就挺好,但是你們進不了城市,你們偵察連看彆人的眼神太凶,這樣就需要金三組織人在城市裡探聽情報,傳遞出城後由水生的人傳回團部!但是做情報的人又很容易被腐蝕,或被抓後變節,這一點上就需要邱誌你來審核到底該不該啟用這個情報人員,我說的你們明白了嗎?有不對的地方咱們商量著來,我畢竟不是萬能的,對於情報這方麵也是一知半解的!”
幾人聽後消化了一下秦祥說的這件事,都在沉思著這件事該怎麼運作。
金三問道:“長官,讓我來當這個組長不合適吧!我沒當過官啊,我從小到大都是被使喚的,這我也不會指使彆人啊!您讓我進城打聽消息我可以!也能去酒樓當小二,去青樓當大茶壺,就是進漢奸的家裡當奴才也行!就是這個官不會當!”
秦祥本來想說‘看你那慫樣,有誰天生是當官的!’想了想不合適,這個金三其實最需要的就是彆人的尊重和鼓勵。所以改口道:“我相信你,我沒當兵前就是奴才,差點被老爺打死,在亂葬崗上被人救下來的,所以啊,你的起點比我高多了,你要相信自己,發揮出你在碼頭找食吃的特長,你跟市井的人打交道還不手拿把掐的!”
“你看看徐連長,他之前就是個獵戶,邱科長之前就是個學生,現在的本事都是後來練的,所以啊,你也不要太看輕了自己!”
金三在聽了秦祥的這一番言語後,居然腰都不自覺的直了點!但是在接過邱瓔珞遞過來的水杯的時候又馬上變回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廝模樣了!秦祥卻笑了,指著他對邱誌和水生說:“看到沒,就是這麼自然,看到沒你倆,金三兄弟這已經是把這些客氣啊,對待彆人的態度啊!都融進了骨子裡,但是他能來當兵,願意冒險去搜集情報,他的膽量是夠的,是個漢子,隻是表現的形式不同,你們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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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在我老長官高副司令麵前,表現得比金三還狗腿子呢,要不然哪有咱們現在的獨立團,所以啊,表現得是給它人看的,自己的內心裡存著什麼信念很關鍵!”
邱誌想了想說道:“我認為隻有情報人員在城裡也不是完美的小組,應該有幾個行動人員在,可以處理一些突發狀況的,比如情報套問不出來的時候,可以選擇綁架審訊,如果有變節的組員,也可以最快的處理掉!把損失降到最低。”
“嗬嗬,你看,這不就是集體討論的好處了麼,你提的這幾點建議很好,咱們繼續補充,爭取今天就敲定這件事!”秦祥看向水生問:“你就沒什麼想法麼?”
水生說:“末將現在還沒想好,再聽會!”
這時金三看向秦祥說:“長官,我可以發展點外線,就是先發展幾個下邊的人,然後他們隻認識我自己,再讓他的人出去打聽,我可以找丐幫,找佛爺,這些人有錢就可以打聽消息,還不引人注意,我在見他們的時候還可以化妝,這樣就算暴露了一個,也抓不出一串,然後就像邱科長說的,可以讓行動人員在外圍盯著,或是幫助我不被抓,或是我被抓的時候滅我口,我可不想被鬼子上刑,我怕我挺不住招了!”
就在金三說出萬一他被抓了容易招供的時候,邱誌跟水生瞪著他,嚇的金三又縮起來了,秦祥喝止:“你倆彆瞪人,咋滴,我要是被抓了上刑都不敢保證能死咬著不說,怕疼,怕死這是人之常情,啥都不怕,受刑都能挺住的人有,但絕對是少數,我要上了戰場上現在就不怕死,最多幾顆子彈,或者一發炮彈,這種死法和被折磨死是兩回事,金三兄弟能把心裡話都跟咱們講出來,證明他就是一個磊落的爺們!”
“你們沒聽見他說的是讓咱們自己人結果了他,看看,這叫啥,這就叫犧牲!他說的也沒毛病,能被抓住的時候,也一定是沒辦法自殺了,這時候如果行動組的能救他最好,如果救不了,那幫兄弟解脫也是為他好,雖然聽著殘酷了些,但是情報工作就是這麼殘酷!”
水生率先向金三道歉,然後邱誌也感覺自己剛才確實誤會人家了,也跟著道了歉,金三忙表示都是自己人,說開了就好!
水生想了想說道:“行動組也得後招人,不能選山上的弟兄,他們都被軍訓這麼久了,身上的軍人味太重不好改,那還不如直接招人,練練槍法就行,還有就是,這進城的時候會盤查,長槍帶不進去,手槍就是能帶進去,作用對於行動組也不大!”
“這一點我早有後手,當時也沒想著咱們自己成立情報組,我本打算給八路軍地下黨留著的,還有萬一哪天我再打一次保定呢,就把原來的獄警的長槍手槍和彈藥,我都埋在了監獄附近,還在布莊附近埋了點武器彈藥手榴彈的,有這些東西在城裡搞搞破壞,內部開花都行的!我修城防工事的時候還留了條地道呢!通往進山的路上我都修了短密道,當時就感覺以後萬一這山口被設卡了,得有條密道偷著過人方便!”秦祥不無得意的說道,他當時確實沒想太多,就是看黃土地挺好挖的,就讓民夫挖了深溝,然後晚上換了一批民夫讓他們在溝中間用板子木方支撐出地道,又把土回填做的簡易密道!
幾個人又討論了下細節,秦祥說:“今天這事先這樣定了,你們回去再好好琢磨一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事情保密知道不,邱誌一定要做好人員的審查工作,彆到時候暴露了輕易的就投了敵!經費可以多領一些,去王有財那拿,法幣隨便花,上不封頂!”
這三人出門後秦祥又說道:“樹生,去請王有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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