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前哨站的輪廓在視野中逐漸放大,如同虛空中一座潔白的堡壘。開拓者號結束了漫長的航行,開始與港口調度進行對接,準備入港。
就在這即將抵達目的地的時刻,韓飛佩戴的旅者徽章再次傳來一陣獨特的、帶著優先提示的震動。並非來自穆雷或前哨站官方,而是……老巴爾?
韓飛神識沉入徽章,接通了通訊。
“玄先生!太好了,終於聯係上您了!”老巴爾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背景的電流雜音,似乎通訊狀況不佳,“您還在k7區域附近嗎?”
“正在返回哨兵前哨站的途中。何事?”韓飛問道。他與“破浪號”團隊自碎星帶分彆後,便再未聯係,沒想到他們會主動找來。
“玄先生,我們……我們發現了一條‘近路’!”老巴爾的聲音壓低,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一條可能通往紛爭星域邊緣的捷徑!但是……有點危險,我們不敢獨自探索,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
近路?通往紛爭星域?韓飛心中一動。按照正常航線,從破碎星流前往紛爭星域,即使依靠開拓者號這樣的高速探索艦,也需要耗費數月甚至更久的時間,途中還要經過數個危險區域。若真有捷徑,無疑能節省大量時間和風險。
“詳細說說。”韓飛不動聲色。
“是這樣的,”卡洛斯那尖細的聲音插了進來,語速飛快,“我們之前在‘塵埃之海’另一頭的一個廢棄導航信標附近,發現了一片異常的空間結構,像是……‘空間褶皺’!那裡的空間像被揉皺的紙一樣疊在一起,我們探測到褶皺深處有強烈的能量反應,而且星圖對比顯示,其出口方向很可能指向紛爭星域外圍的‘鐵砧要塞’附近!”
空間褶皺?韓飛想起了在引力透鏡區的經曆。那種地方確實可能因為空間扭曲而形成超常規的通道,但也伴隨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風險,比如迷失方向、遭遇空間亂流,或者……連接到某些未知的絕地。
“風險評估如何?”韓飛問道。
“風險肯定有!”老巴爾接過話頭,語氣實在,“那片褶皺極不穩定,我們的探測器差點被亂流卷走。裡麵環境複雜,可能有空間裂縫和未知生物。但是玄先生,富貴險中求啊!走常規路線,時間長不說,還要經過‘鏽蝕海盜團’的老巢和‘虛空鯨群’的遷徙路徑,同樣不安全!這條近路要是能走通,至少能節省大半年的時間!”
大半年時間!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韓飛即將前往紛爭星域,時間對他而言同樣寶貴。而且,他對這種異常的空間環境也抱有濃厚的探究欲,混沌大道本就與時空法則息息相關。
“坐標。”韓飛言簡意賅。
老巴爾立刻報出了一串複雜的星圖坐標,並補充道:“玄先生,我們就在坐標點外圍等您!您放心,隻要您願意牽頭,這次探索的所有收獲,您拿大頭!”
結束了通訊,韓飛略一沉吟,便做出了決定。他直接聯係了穆雷副會長,說明了情況,並表示自己需要暫時離隊,前往探索一條可能的捷徑。
穆雷對於韓飛的決定有些意外,但並未阻攔。到了黃金級旅者這個層次,都有自己的規劃和冒險精神。他隻是提醒韓飛注意安全,並告知他前往紛爭星域的引薦信和相關資料會存放在旅者公會,隨時可以領取。
很快,開拓者號在“哨兵”前哨站外圍的一個臨時停泊點稍作停留,韓飛駕馭著青玄號,悄然離開了艦隊,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消失在深邃的星空中。
根據老巴爾提供的坐標,韓飛操控青玄號全速航行。數日後,他抵達了目標區域。
這裡位於破碎星流的深處,遠離常規航線,周圍星域顯得格外荒涼死寂。虛空中,一片巨大的、肉眼可見的扭曲區域呈現在眼前。那裡的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揉捏過,光線經過時發生嚴重的彎折和散射,形成一片光怪陸離、不斷變幻的彩色極光帶。隱約能聽到一種低沉的、仿佛空間本身在呻吟的嗡鳴聲。
正是空間褶皺!
“破浪號”那艘熟悉的、布滿補丁的星舟,正小心翼翼地懸停在褶皺區域的外圍,如同靠近風暴邊緣的一葉小舟。
看到青玄號出現,“破浪號”立刻發來了通訊請求。
“玄先生!您來了!”老巴爾等人的影像出現在光幕上,個個臉上都帶著興奮和緊張。
“情況如何?”韓飛問道。
“和之前探測的差不多,”卡洛斯指著掃描數據,“褶皺內部能量讀數混亂,空間結構極其不穩定,常規導航完全失效。我們嘗試放出的幾個探測器,隻有一個傳回了部分模糊的數據,顯示內部似乎有巨大的結構體,但很快就失去聯係了。”
韓飛將神識緩緩探向那片扭曲的區域。剛一接觸,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混亂的撕扯力,神識如同陷入泥沼,難以深入,反饋回來的信息也是支離破碎。確實危險。
“跟在我後麵,保持距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韓飛下達指令。他需要“破浪號”作為輔助和接應,畢竟他們對這種環境更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