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戰功兌換·雷池資格
逐星堡的軍功殿位於堡壘核心區，是一座占地百畝的七層塔樓。塔身由整塊的“星隕玄鐵”鑄成，表麵流淌著暗銀色的金屬光澤，塔簷下懸掛著三千六百枚風鈴，每當有風吹過，鈴鐺會發出清越的聲響——那不是普通的聲音，而是能安定心神、驅散雜念的“清心鈴音”。
韓飛穿過塔樓前的廣場。
廣場上人來人往，大多是剛從戰場輪換下來的修士。他們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獨自快步走向某個殿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戰場特有的疲憊與堅毅。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藥草味，那是剛從治療艙出來的傷員身上的氣息。
韓飛徑直走向軍功殿正門。
大門高十丈，寬六丈，兩扇門板上雕刻著聯盟曆代戰役的浮雕——有修士駕馭星艦與異族搏殺，有陣法師布下萬裡大陣，有劍修一劍斬破星辰...每一幅畫麵都栩栩如生，隱隱散發著肅殺之氣。
跨過門檻，殿內的景象與外麵的喧囂截然不同。
空間異常開闊，穹頂高懸，上麵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按照真實星圖排列，緩緩旋轉。地麵是光潔如鏡的黑色石材，倒映著穹頂的星光，行走其上宛如漫步星空。
大殿被劃分成數十個區域任務發布區、戰功兌換區、情報查閱區、傳承申請區...每個區域前都排著長隊，執事弟子在櫃台後忙碌地處理著各種事務。
韓飛走向戰功兌換區。
這裡的隊伍相對較短，隻有七八個人在等待。他排到最後，開始觀察四周。
兌換區的櫃台後方，立著一麵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滾動顯示著可以兌換的物品列表，密密麻麻，足有數萬條。從最基礎的療傷丹藥、製式法寶，到高階的功法傳承、秘境資格，應有儘有。
韓飛的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掃過。
【生生回元丹50戰功顆】
【定神玉佩200戰功枚】
【虛空雷池參悟資格(前三區)1200戰功三日】
【星辰鐵(一斤)300戰功】
【破界梭(仿製品)5000戰功】
【《九轉混沌體》第四轉功法戰功】
...
看到最後一項，韓飛心中一動。
《九轉混沌體》第四轉功法，需要一萬兩千戰功。他現在總共才一千四百二十點，距離這個數字還很遙遠。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第四轉對應元嬰期，功法自然珍貴。
“下一個。”
櫃台後傳來平靜的聲音。
韓飛收回思緒，走上前去。
櫃台後的執事是個中年女修，金丹初期修為，穿著一身青色的製式道袍，胸前彆著“軍功殿執事”的徽章。她抬起頭看了韓飛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
“姓名，所屬，兌換項目。”她的聲音沒有波瀾，顯然是見慣了各種修士。
“韓飛，第九巡邏小隊。兌換虛空雷池參悟資格，三日。”韓飛遞出自己的身份令牌。
女執事接過令牌，插入櫃台上的一個凹槽中。令牌表麵亮起微光，韓飛的個人信息浮現在她麵前的光幕上。
她看了一眼，眉頭微挑“韓飛...你就是那個剛擊退幽魘的混沌道修士？”
消息傳得真快。韓飛心中暗想，麵上平靜點頭“是我。”
女執事的表情柔和了些許“碧磷星一戰，你們第九小隊打出了威風。軍功殿有規定，對獲得‘甲上’評價的任務，兌換物品可享九五折優惠。虛空雷池參悟資格原本是一千二百戰功，現在隻需一千一百四十點。”
還有這種優惠？韓飛倒是第一次知道。
“另外，”女執事繼續說，聲音壓低了些，“雷池最近不太平。第三區的空間裂隙頻繁出現，已經有三名金丹修士在那裡受傷。你雖然天賦不錯，但畢竟隻是金丹中期，建議最好隻在第一區和第二區活動。”
這是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提醒了。
韓飛鄭重道謝“多謝執事提醒，我會小心。”
女執事點點頭，在光幕上操作了幾下。韓飛的身份令牌上閃過一道銀光，戰功數值從1420變成了280。
“虛空雷池的參悟資格已經錄入你的令牌。三日後辰時，持令牌到雷池入口處即可。”女執事將令牌遞還，又補充道，“雷池入口在逐星堡地下三千裡處的‘引雷台’，令牌會指引你前往。”
“明白。”韓飛接過令牌。
他正要離開，女執事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韓飛停下腳步。
女執事猶豫了一下，從櫃台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推到韓飛麵前“這是我自己煉製的‘引雷丹’，服用後可在一個時辰內提升對雷霆法則的感知力。我觀你周身有雷氣殘留，應該修煉過雷係功法或煉體術，這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韓飛一愣“這...”
“不是白送。”女執事打斷他，“一百戰功。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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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飛看向那個玉盒。盒身是半透明的青玉，能看見裡麵放著三顆龍眼大小的紫色丹藥，丹藥表麵有細密的銀色雷紋在流動，散發出淡淡的雷霆氣息。
確實是好東西。
他在雷池中修煉過，知道雷霆法則的感悟有多難。這種能提升感知的輔助丹藥，在外麵至少值兩百靈石一顆，而且有價無市。
“要。”韓飛果斷點頭，又將令牌遞過去。
戰功再次扣除一百，剩餘180點。
女執事將玉盒遞給韓飛，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雷池深處有些東西，不是你現在能觸碰的。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話，她便不再理會韓飛，轉向下一個排隊者。
韓飛收起玉盒，心中若有所思。
這位女執事顯然知道些什麼，但出於某種原因不能明說。那句“雷池深處有些東西”，恐怕不僅僅是空間裂隙那麼簡單。
他沒有過多糾結，轉身離開兌換區。
接下來還需要準備一些輔助物品。
韓飛走向丹藥區。這裡的人更多，排了將近二十人的隊伍。等待期間，他繼續觀察光幕上的兌換列表，規劃著剩餘戰功的使用。
一百八十戰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以兌換三顆生生回元丹(150戰功)，或者一件普通的防禦法寶(180戰功左右)，或者幾遝符籙...
但韓飛心裡有彆的打算。
輪到他時，櫃台後的執事弟子是位年輕男修，築基巔峰修為，態度恭敬“師兄想兌換什麼？”
“定神香三根，辟穀丹一瓶，還有...”韓飛頓了頓，“有沒有能快速補充神魂消耗的丹藥？”
執事弟子在光幕上操作片刻“有的。‘養魂丹’，三品丹藥，可在一個時辰內恢複一成神魂力量，每顆30戰功。‘凝神露’，四品靈液，服用後三刻鐘內悟性提升兩成，但事後會神魂疲憊三日，每瓶50戰功。”
韓飛思索片刻。
養魂丹適合持久戰，凝神露適合突破瓶頸時使用。他要去雷池悟道，悟性的暫時提升或許更有用。
“凝神露一瓶，定神香三根，辟穀丹一瓶。”
“凝神露50戰功，定神香每根10戰功共30戰功，辟穀丹一瓶(十顆)5戰功，總計85戰功。”執事弟子快速計算。
韓飛支付戰功，剩餘95點。
他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有沒有關於雷霆法則、或者混沌大道的基礎玉簡？”
執事弟子搖頭“功法傳承類的都在傳承區，需要另外申請權限。不過...師兄如果隻是想了解基礎知識，可以去‘藏經閣’免費查閱。那裡有聯盟收錄的曆代修士修行筆記，雖然不成體係，但有些見解頗為獨到。”
“藏經閣在哪兒？”
“軍功殿後方，那棟七層木樓就是。”
韓飛道謝，拿著兌換到的物品離開軍功殿。
走出塔樓，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看向軍功殿後方——果然，那裡矗立著一棟古樸的七層木樓，飛簷鬥拱，雕梁畫棟，與周圍金屬風格的建築格格不入。
那就是藏經閣。
韓飛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先回了趟自己的靜室。
他將兌換到的物品整理好三瓶生生回元丹(九顆)，一枚定神玉佩，三根定神香，一瓶辟穀丹，一瓶凝神露，以及女執事給的引雷丹。
這些都是為雷池修煉準備的。
丹藥和靈液用玉盒裝好，定神香和玉佩放在最方便取用的位置。做完這些，韓飛看了眼時間——距離雷池開啟還有三天，足夠他去藏經閣查閱一番資料。
他離開靜室，朝藏經閣走去。
藏經閣前很冷清，隻有寥寥幾個修士進出。這也正常——戰場上的修士大多時間緊迫，有閒暇靜心讀書的人不多。
跨過門檻，一股陳舊的書卷氣撲麵而來。
一層大廳很寬敞，擺放著上百個書架，每個書架上都有標簽功法理論、陣法禁製、丹藥煉器、異族圖鑒、星域地理...分類詳儘。
大廳中央有一個環形櫃台，後麵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低頭翻看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韓飛感應了一下，老者氣息晦澀，至少是元嬰修為。
“前輩，我想查閱關於雷霆法則和混沌大道的資料。”韓飛上前行禮。
老者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皺紋但眼神清明的臉。他打量了韓飛幾眼，緩緩開口“雷霆法則在三樓東區，混沌大道...五樓有零星記載，但不多。”
“多謝前輩。”
韓飛正要上樓，老者忽然說“你是修混沌道的？”
“是。”
老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看書。
韓飛不明所以，但也沒多問，沿著樓梯上了三樓。
三樓東區果然全是關於雷霆法則的記載。書架上的玉簡、古籍堆積如山，有些甚至落滿了灰塵。韓飛粗略估算了一下，這裡的資料至少有幾萬份，涵蓋雷霆的方方麵麵雷法神通、雷係煉體、雷霆陣法、雷獸圖鑒、天劫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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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全部看完。
韓飛目標明確，直奔“雷霆本源”和“雷池相關”這兩個分類。
在“雷霆本源”的書架上，他找到了十幾份值得細看的資料。有上古修士研究天劫雷霆的筆記，有雷修大能對“雷霆生滅”的感悟，甚至還有一份破損的玉簡，記載著某種“以雷霆演化世界”的瘋狂構想。
韓飛將這些東西一一取出，在旁邊的閱讀台上開始查閱。
首先是那份關於天劫雷霆的筆記。
筆記的作者自稱“渡劫散人”，是個在千年前嘗試渡元嬰天劫失敗的金丹巔峰修士。他在筆記中詳細記錄了自己對抗天劫的全過程，尤其是對劫雷特性的分析
【...第三道劫雷落下時，吾以本命法寶‘玄水盾’抵擋。盾碎，然雷霆之力未儘，順靈力連接侵入吾體。吾驚覺，此雷非僅毀肉身，更攜‘天道意誌’，欲抹殺吾之道基...】
【...後僥幸生還，苦思十年方有所悟。雷霆者，天地之刑也。其力至陽至剛，可破萬法；其意至公至正，罰逆天者。然雷霆亦有生機——吾觀春雷震而萬物蘇，方知雷中藏‘生滅一體’之妙...】
“生滅一體...”韓飛若有所思。
這和他之前感悟的“雷霆既象征毀滅，也蘊含新生”不謀而合。看來雷霆法則的高深境界，確實是超越單純的破壞，觸及創造與毀滅的平衡。
他繼續翻閱。
接下來是一份雷修大能的感悟手劄。這位大能號“雷煌真人”，元嬰後期修為，曾在一處天然雷澤中閉關百年，最終創出“九天雷煌真法”。
手劄中有一段讓韓飛眼睛一亮
【...雷澤深處，有九顆‘雷源晶核’懸浮，構成天然大陣。餘觀之百年，方明其理此九核非死物，乃雷霆法則顯化之‘節點’。雷霆雖狂暴無序，然九核所在，秩序自生。餘恍然大悟——無序之極，即為有序之始...】
這幾乎就是在描述雷池的情況！
韓飛仔細閱讀這段記載。雷煌真人在手劄中詳細分析了九顆雷源晶核的運轉規律，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雷霆的狂暴變化隻是表象，真正的雷霆法則內核，是某種“周期性”或“遞歸性”的結構。
就像海浪，表麵波濤洶湧，但海水的運動其實遵循著潮汐的規律。
“無序之極，即為有序之始...”韓飛喃喃重複這句話，心中觸動。
這不正是混沌的寫照嗎？
混沌看似完全無序，但如果從更高維度觀察，或許也能發現某種隱藏的秩序。就像大氣運動看似混亂，但整體卻構成氣候係統；星雲看似隨機，實則孕育著星辰。
韓飛將這份手劄的內容牢牢記下。
他接著查找關於雷池的資料。
這方麵的記載相對較少，畢竟虛空雷池是逐星堡獨有的秘境，外界知之甚少。韓飛隻找到幾份聯盟修士的修煉心得，以及一份簡略的雷池結構圖。
從結構圖上看，雷池分為九區，呈螺旋狀向下延伸。第一區在最外圍，雷霆威力最弱；第九區在最深處，據說那裡連元嬰修士都不敢輕易踏入。
圖上有一些標注
【第一區適合金丹初期感悟，有低階雷獸出沒】
【第二區適合金丹中期，雷霆威力提升三倍】
【第三區適合金丹後期，邊緣有空間裂隙，慎入】
【第四區及以上元嬰領域，非請勿入】
韓飛注意到，在第三區和第四區的交界處，圖上畫了一個紅色的警告符號，旁邊有一行小字
【此地有時空異常，曾觀測到‘雷影現象’，疑似上古殘留。】
雷影現象？那是什麼？
韓飛試圖查找更多信息，但翻遍了相關記載，都沒有詳細解釋。隻有一份修煉心得中提到了隻言片語
【...餘在第三區深處，曾見雷霆凝成人形，演練某種古老戰技。疑為上古修士殘留神念，借雷霆顯化。然欲近觀時，雷影消散...】
上古修士殘留神念？
韓飛心中一動。如果真是這樣，那雷池的價值就不僅僅是一個修煉場所了——它可能是一個保存著上古傳承的遺跡。
難怪女執事會提醒他“雷池深處有些東西”。
韓飛將這份心得也記下。
查閱完雷霆相關的資料，他上到五樓，尋找混沌大道的記載。
果然如老者所說，這方麵的資料很少。整個五樓隻有三個書架與混沌相關，而且大多是理論探討，實用性的內容寥寥無幾。
韓飛還是耐心翻閱。
在一本名為《大道源流考》的古籍中，他找到了一段關於混沌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