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鼎外死戰·劍斬虛妄
任務大廳的巨型光幕前，韓飛的目光掃過一條條刷新出的任務信息。
【巡邏任務碎星帶外圍，周期十五日，戰功500...太簡單。】
【清剿任務剿滅虛空星獸巢穴，預估三頭金丹後期母獸，戰功1200...可以考慮，但不夠危險。】
【偵察任務深入幽冥道控製區“暗蝕星域”，繪製最新布防圖，戰功2000...這個有點意思。】
【救援任務第七礦脈遭遇永夜神教突襲，三名金丹修士被困，需立刻支援，戰功2500...時間太緊。】
韓飛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動，最終停在了一條猩紅色的任務條目上
【絕境任務探索“虛空裂隙區”，尋找失蹤的“破軍小隊”，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任務等級黑色。戰功5000。備注虛空裂隙區空間極不穩定，近期有“法則暴動”跡象，已有三支探查隊失聯。非金丹巔峰或特殊能力者，不建議接取。】
虛空裂隙區...
韓飛聽說過這個地方。
那是逐星堡控製星域邊緣的一片異常區域，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布滿裂痕，裂痕深處連接著未知的虛空。那裡的法則混亂程度僅次於古戰場廢墟，而且經常有“虛空生物”從裂隙中鑽出，攻擊過往修士。
破軍小隊是逐星堡的精銳小隊之一，全員金丹後期，隊長更是金丹巔峰。這樣的隊伍都失聯了，可見那裡的危險程度。
“就這個了。”韓飛點擊接取。
光幕彈出確認提示【是否確認接取“虛空裂隙區探索任務”？此任務死亡率高達七成，請慎重考慮。】
“確認。”
【任務接取成功。任務簡報已發送至您的身份令牌。建議準備時間三日。出發時間三日後辰時，三號星門。】
韓飛收起令牌，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韓道友，好巧。”
韓飛轉頭，看到三星學者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容。他身後跟著那兩名白袍麵具人，氣息依舊晦澀難測。
“三星學者。”韓飛平靜點頭，“有事？”
“聽說韓道友剛出關，就接了虛空裂隙區的任務？”三星學者推了推眼鏡，“那裡最近不太平，韓道友要小心啊。”
“多謝提醒。”韓飛不動聲色，“學者對那裡也有研究？”
“考古學會對一切異常區域都有研究。”三星學者微笑，“虛空裂隙區，根據我們的觀測，近期可能有一次‘法則潮汐’爆發。屆時空間裂隙會擴大，甚至可能出現...連通其他世界的通道。”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如果韓道友在探索中發現了什麼異常通道，或者...遇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還請及時通報。考古學會願意高價收購相關信息。”
“如果遇到的話。”韓飛不置可否。
“另外...”三星學者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考古學會整理的，關於虛空裂隙區的部分資料。包括已知的危險區域、虛空生物的習性、以及...一些古代遺跡的坐標。或許對韓道友有幫助。”
韓飛接過玉簡，神識一掃。
內容很詳細，甚至詳細得有些...過分。
連一些極其隱蔽的空間裂縫位置都標注出來了，還附帶了規避方法。
這不像普通的資料共享，更像...精心準備的“引導”。
“學者費心了。”韓飛將玉簡收起，“不過，我習慣靠自己探索。”
“理解。”三星學者點頭，“那就不打擾韓道友了。祝任務順利。”
他帶著兩名白袍人離開。
韓飛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冷光。
太刻意了。
三星學者明顯是故意在這裡等他，故意提到法則潮汐，故意給出詳細資料...
他想引導自己去虛空裂隙區的某個地方？
還是說...那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韓飛將玉簡中的內容仔細記下，然後抹去玉簡內的信息，將其摧毀。
不管對方有什麼目的，這份“好意”他心領了，但...不會照做。
離開任務大廳後，韓飛沒有回駐地，而是去了萬劍塚。
洛無痕還在閉關衝擊金丹巔峰，接待他的是陣玄。
“韓道友找洛師侄？”陣玄撫須問道，“他閉關到了關鍵時刻，恐怕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出關。”
“無妨。”韓飛說，“我這次來，是想請教一些關於虛空裂隙區的事。萬劍塚的情報網絡，應該比聯盟更詳細。”
陣玄點頭“虛空裂隙區...那裡確實是險地。不過韓道友既然問了，老朽知無不言。”
他將韓飛引到一間靜室，取出一卷古樸的星圖展開。
星圖上，虛空裂隙區被標注成一片猩紅色，內部密密麻麻布滿了代表空間裂縫的黑色細線。
“根據萬劍塚三百年來的觀測，虛空裂隙區每隔六十年會有一次‘大爆發’。”陣玄指著星圖說，“屆時，核心區域的空間會徹底崩潰，形成一個臨時的‘虛空漩渦’。漩渦中，會有大量虛空生物湧出，甚至可能...出現來自其他世界的‘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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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世界？”韓飛皺眉。
“對。”陣玄神色凝重，“八千年前的上古大戰，不僅打碎了天隕星域(古戰場廢墟)，還撕裂了諸天萬界的空間壁壘。從那以後，一些世界之間就出現了不穩定的連接通道。虛空裂隙區，就是其中之一。”
他頓了頓，補充道“破軍小隊的失聯，很可能與即將到來的大爆發有關。他們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深入調查時...遭遇了不測。”
韓飛沉默片刻，問“虛空漩渦中，會有什麼？”
“不知道。”陣玄搖頭，“進入漩渦還能活著回來的，萬劍塚沒有記錄。但根據一些古籍記載，漩渦深處可能連接著...‘混沌海’。”
混沌海！
韓飛心中一震。
這個名字，他在衍天鼎的信息中見過。
傳說中，混沌海是諸天萬界混沌能量的源頭，是所有世界的“母體”。如果能進入混沌海，參悟最本源的混沌法則，對混沌道修士來說是天大的機緣。
但危險也同樣巨大——混沌海中的法則混亂程度，遠超古戰場廢墟。元嬰修士進去，都可能在瞬間被同化成混沌的一部分。
“虛空裂隙區連接著混沌海？”韓飛確認。
“隻是可能。”陣玄說，“畢竟沒人活著出來驗證過。但根據能量波動分析，那裡確實有混沌海的特征。”
韓飛陷入沉思。
如果真是這樣，那三星學者引導他去虛空裂隙區，目的就很明顯了——想讓他進入混沌海，要麼死在裡麵，要麼...帶著混沌海的秘密出來，再被他收割。
無論哪種結果，對考古學會都有利。
“多謝前輩告知。”韓飛起身行禮，“這些情報對我很重要。”
“韓道友客氣了。”陣玄擺擺手，“洛師侄閉關前交代過，萬劍塚與韓道友是盟友。盟友有需要，自然要幫忙。”
離開萬劍塚後，韓飛回到駐地，開始做任務準備。
他先檢查了衍天鼎的狀態。
鼎身表麵的裂痕，在時空靜室的溫養下已經愈合了三成，但離完全修複還差得遠。不過基本的“混沌歸元”和“世界投影”能力，已經可以穩定使用了。
然後，他整理裝備。
肥龍為他準備了一套特製的“虛空護甲”——甲身由“虛空晶石”鍛造，對空間裂隙有很強的抗性。還附帶了十二枚“定空符”，可以在關鍵時刻穩定周圍空間。
冰鴞和影蛇也從任務中回來了，帶回了最新的情報
“虛空裂隙區最近確實異常活躍。”冰鴞說，“我們偵察到至少三十處新的空間裂縫出現，還有大量虛空生物在向外遷移...像是在逃避什麼。”
“逃避？”韓飛挑眉。
“對。”影蛇補充，“那些虛空生物的行為很反常，它們不再攻擊過往修士，而是拚命朝著裂隙區外圍逃跑。就像...裡麵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要出來了。”
韓飛心中了然。
法則潮汐，或者說虛空漩渦，要爆發了。
虛空生物對空間波動最敏感，它們提前感應到了危險，所以逃命。
“任務危險程度評估？”韓飛問。
“九死一生。”冰鴞直言，“如果隻是尋找破軍小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深入核心區...生還幾率不超過一成。”
“那就夠了。”韓飛說。
他不需要十成把握，隻需要...一線生機。
三日後，辰時，三號星門。
韓飛獨自一人站在星門前。
這次任務，他沒有帶第九小隊的其他人。
因為太危險了。
虛空裂隙區那種地方，人多反而容易出事。而且他需要獨自麵對一些...可能超出常理的東西。
“隊長，真的不需要我們？”肥龍有些不甘。
“你們有更重要的任務。”韓飛說，“幫我盯著考古學會。我離開這段時間，他們有任何異動，立刻記錄下來。”
“明白。”影蛇點頭。
“另外，”韓飛看向冰鴞，“如果我一個月內沒有回來...你們就當我死了。第九小隊，由磐石暫代隊長。”
“隊長...”冰鴞想說些什麼，但被韓飛抬手製止。
“這是命令。”
三人沉默，最終行禮“是！”
韓飛轉身，踏入星門。
光芒閃過，他出現在一片...破碎的星空中。
眼前，是無數道縱橫交錯的空間裂縫。
裂縫大小不一，小的隻有發絲粗細，大的卻如同峽穀般寬闊。裂縫邊緣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那是空間被撕裂後露出的“虛空本質”。
而裂縫之間，漂浮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碎片——破碎的星辰、斷裂的建築、甚至...一些生物的殘骸。
這裡就是虛空裂隙區。
韓飛立刻激活虛空護甲，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將全身籠罩。同時，混沌領域自然展開，灰色的霧氣在體表彌漫，與護甲的光罩疊加，形成了雙重防護。
他沒有貿然深入，而是先取出身份令牌，嘗試聯係破軍小隊留下的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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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發出微弱的嗡鳴，指向裂隙區深處的一個方向。
信標還在運轉，說明破軍小隊的駐地可能還沒被完全摧毀。
韓飛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一路上，他小心規避著空間裂縫。
有些裂縫是靜止的，隻要不靠近就沒事。但有些裂縫會突然擴張或移動，需要時刻警惕。
而且，裂縫中不時會鑽出一些“虛空生物”。
那些生物沒有固定的形態，有的像一團蠕動的陰影，有的像由幾何圖形拚接而成的怪物，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扭曲的光...
它們的攻擊方式也很詭異——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扭曲空間，或者...吞噬“存在感”。
韓飛親眼看到，一隻虛空生物張開“嘴”(如果那能叫嘴的話)，將前方一塊岩石“吞”了進去。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吞，而是那塊岩石直接從空間中被抹除了，連殘渣都沒剩下。
這種攻擊，常規的防禦根本無效。
好在韓飛的混沌領域有“包容”特性，可以將空間扭曲中和，將存在感吞噬反彈。
但也隻是勉強自保。
想要反擊，很難。
因為這些生物沒有實體，普通攻擊對它們無效。隻有蘊含法則之力的攻擊，才能傷到它們。
韓飛嘗試用混沌演化出“秩序之矛”——一種將混沌強行轉化為秩序，形成純粹法則攻擊的手段。
矛尖刺入一隻虛空生物體內，那生物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然後潰散成點點光芒，被混沌領域吸收。
有效，但消耗巨大。
一隻金丹中期的虛空生物，就要消耗韓飛一成靈力。
而這裡的虛空生物...成千上萬。
“不能戀戰。”
韓飛加快速度，朝著信標方向衝刺。
沿途遇到的虛空生物，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的，才用最快速度解決。
三個時辰後，他終於抵達了信標指示的位置。
那是一個懸浮在裂縫群中的...堡壘殘骸。
堡壘大約有百丈大小，整體呈球形，表麵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一半的艙體已經破碎，露出內部複雜的機械結構。另一半還算完整，但也被空間裂縫切割得支離破碎。
堡壘入口處，掛著一麵殘破的旗幟——正是破軍小隊的標誌。
韓飛小心翼翼地靠近。
堡壘內部，一片死寂。
沒有生命跡象，沒有能量波動，甚至連...“存在感”都很微弱。
就像這個堡壘，正在被虛空慢慢“遺忘”。
韓飛走進控製室。
控製台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主屏幕碎裂，操作麵板上的按鈕大多失靈。隻有角落裡的一個應急通訊器，還在發出微弱的紅光——那是信標的信號源。
韓飛檢查了通訊器的記錄。
最後一條信息，是十五天前發出的
【遭遇未知生物襲擊...不是虛空生物...它們能吞噬法則...隊長重傷...我們被困在...坐標x734...請求支援...】
信息戛然而止，後麵是一段混亂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