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閃身往下山,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道身影在林間穿梭,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中。
趙玄的抱怨聲斷斷續續傳來:“回頭我非得煉瓶淨身丹不可……也不知道哪裡能找到材料。”
而在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白熾燈的光映著滿牆的失蹤人口資料,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局長周明猛吸了一口煙,將煙頭摁滅在堆滿煙灰的缸裡,指節重重叩擊著桌麵:“第三十七個了,李家莊的王老漢,晚上睡在自家炕上,今早老伴醒來,人沒了,門窗都從裡麵反鎖著,炕上就剩個空被窩。”
旁邊的年輕警員小張臉色發白:“周局,這事兒太邪門了,半個月,五個村子,三十七個人,都是夜裡沒的,現場連根頭發絲都沒留下,監控更是拍不到任何異常……”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會不會是……不是人乾的?”
周明眉頭緊鎖,他從警二十年,什麼樣的惡性案件沒見過,可從沒遇到過這麼詭異的情況。
所有失蹤者都是普通村民,彼此間沒任何交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家住茅山附近。
更離譜的是,有幾戶人家特意在門窗上裝了鈴鐺,結果鈴鐺沒響,人照樣沒了。
“查,接著查!”周明捏緊了拳頭,“擴大搜索範圍,調閱近一個月所有通往茅山的監控,走訪周邊所有道觀寺廟,我就不信找不到一點線索!”
然而三天過去,調查依舊毫無進展,反倒是失蹤人數又增加了兩個。
市局的電話快被打爆,村民的恐慌情緒蔓延,甚至有傳言說是茅山的“山神”在抓人獻祭。
這天深夜,周明盯著地圖上被圈出的失蹤地點,突然注意到這些村子都圍繞著茅山黑風口分布。
他猛地想起多年前處理過的一樁盜墓案,當時有個老道士說過,黑風口陰氣重,是“不乾淨”的地方。
“小張,把那份‘特殊事件處理預案’拿過來。”周明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
小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微變:“周局,您要聯係……那邊?”
“不然呢?”周明拿起筆,在報告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這已經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
那份預案的最後一頁,印著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號碼,備注隻有三個字:“安全局”。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道沉穩的男聲傳來:“修真安全局,三組秦峰。”
“江城市局周明,”周明報上身份,語速極快地彙報了情況,“……所有跡象都指向非人力所為,懷疑與超自然力量有關,請求協助。”
秦峰在那頭沉默了片刻,問道:“失蹤者是否有共同特征?現場是否殘留異常氣息?”
“都是茅山附近村民,現場乾淨得過分,隻有……”周明想起法醫的話,“有兩戶人家的炕席上,檢測到微量不明黑色粉末,帶著淡淡的腥臭味。”
“黑色粉末,腥臭味……”秦峰的聲音沉了下來,“周隊,保護好現場,不要讓無關人員靠近黑風口,我們很快就到。”
掛了電話,周明長長舒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能讓那個神秘的“安全局”如此迅速響應,這背後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而掛斷電話的秦峰,剛將周明的報案信息錄入係統,辦公桌上的監測儀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
屏幕上,代表茅山區域的紅點正劇烈閃爍,旁邊標注著“能量等級:b+。”
“組長!”負責監測的隊員快步走了過來,遞上一份剛打印出的報告,“茅山黑風口監測到高強度能量異常,持續時間超過半小時,像是有人在鬥法。”
秦峰拿起報告,目光銳利如刀,周明的報案與監測數據完美印證,顯然不是巧合,但是為什麼監測儀,是在半小時後,才捕捉到能量異常了。
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沉吟片刻後對隊員道:“通知外勤組,二分鐘後出發,目標茅山黑風口。”
隊員領命而去,辦公室裡隻剩下監測儀的低鳴,秦峰眉頭緊鎖,茅山鬨出這麼大動靜,這事不簡單啊!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三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市局門口。
秦峰帶著兩名隊員走進辦公室,出示了一塊刻著劍紋的令牌。
“周隊,借份茅山地形圖,再派兩個人帶路,我們去黑風口。”秦峰的語氣不容置疑,“後續情況,會有專人向你們通報。”
周明連忙讓人拿來地圖,看著秦峰等人轉身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肩頭的壓力輕了些,卻又多了幾分對未知的敬畏——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尋常人無法理解的“特殊事件”。
…………
在孫搖他們離開後,清風道長才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的凝重瞬間僵住,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
“師、師兄?”玄虛道長見他神色古怪,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
清風道長沒應聲,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有隻小鼓在裡麵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剛才滿腦子都是邪修、祭壇、失蹤村民這些要命的事,竟沒細想趙玄那聲“師叔”裡的門道。
這小子當年還沒有被逐出山門時,見了他老遠就躲,偶爾被逮住了,喊“清風師叔”都帶著三分怯七分怕。
這一次的那聲“師叔”,喊得自然又坦蕩,沒有半分調侃,反倒透著股久彆重逢的熟稔,像是……像是從未離開過茅山似的。
更讓他心頭發沉的是趙玄如今的修為,煉氣九層!這等境界,在整個茅山,也隻有幾位閉關多年的長老能穩壓一頭。
被逐出師門這些年,他究竟經曆了什麼,才能有這般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