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凝聚了他半月來在西漠風沙中磨練出的所有“快”與“穩”。
從腳跟蹬地到腰部轉動,從手臂發力到手腕翻轉,整個過程一氣嗬成,沒有絲毫滯澀,仿佛這一劍本就該如此斬出。
黑沙狼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這個人類的拔刀速度竟快到讓它都無法反應。
它想躲閃,可身體的慣性卻讓它無法停下,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璀璨的劍光越來越近。
“噗嗤!”
劍光掠過,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響,黑沙狼龐大的身軀突然定在半空,隨即從中間裂開,鮮血混著內臟噴灑而出,落在地上。
孫搖收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從未出現過。
他看著地上黑沙狼的屍體,微微喘了口氣——這一劍幾乎耗儘了他兩成元力,果然,對付築基後期的妖獸,還得費點力。
被斬成兩半的黑沙狼屍體,露出了裡麵一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冰藍色光芒的妖丹。
孫搖撿起妖丹,入手冰涼,裡麵蘊含著精純的水、風雙係靈力,無論是用來煉製丹藥,或者自己吸收,這可是好東西。
“也算沒白費勁。”他將妖丹收好,繼續朝著黃風嶺深處走去。
經過剛才的戰鬥,他對拔刀斬的理解又深了一層——所謂的“快於勢”,不僅是速度快,更是要能借勢、造勢,讓敵人在你的劍勢下避無可避。
接下來的路程,他又遇到幾波妖獸,最高不過築基初期修為,孫搖或是隨手一劍解決,或是乾脆繞開,再也沒動用過拔刀斬。
他知道,遠力不能輕易浪費,誰也不知道黃風嶺深處還藏著什麼危險。
他站在最高的山頂端極目遠眺,隻見百裡之外,竟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橫亙在荒原上,那黑影連綿起伏,像是一條蟄伏的巨龍——不是山脈,更像是……城牆。
“還有這麼大的城?”孫搖心裡嘀咕,加快了腳步。
夕陽西下時,孫搖終於走出了黃風嶺,來到了一處官道上。
官道上偶爾有行商路過,看到他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都露出警惕的神色,卻沒人敢上前搭話——能從黃風嶺一個人活著走出來的,絕非凡人。
孫搖望著遠處天邊的晚霞,伸了個懶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官道儘頭的大城走去。
孫搖順著官道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夕陽將儘時,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城郭。
那城牆是用黑石砌成,高達十丈,牆頭上插著獵獵作響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趙”字,旁邊還綴著一柄玄鐵劍的圖案,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總算看到人煙了。”他鬆了口氣,加快腳步朝著城門走去。
來到麵前五丈的位置,看著城牆,牆麵上布滿了風蝕的痕跡,卻更顯古樸厚重,城頭上隱約能看到巡邏的士兵,甲胄在陽光下閃著微光,氣息竟都是煉氣境巔峰的修士。
“乖乖,這城還真氣派啊!”孫搖咂舌。
城門口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鎮西”。
“鎮西……”孫搖念著這名字,心裡大概有了數。
能在這種地方建起如此大城,背後定然有強大的勢力支撐,說不定是某個橫跨數域的宗門,或是……皇室?
離城門越近,來往的人越多,大多是穿著粗布衣裳的行商,背著沉甸甸的貨物,臉上帶著風霜之色。
也有一些佩刀帶劍的江湖人士,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顯然是常年在這裡討生活的修士。
守城的衛兵穿著黑色甲胄,腰間挎著長刀,檢查得頗為嚴格。
孫搖排隊時,特意豎起耳朵聽旁邊人的交談,想打聽些消息。
“聽說了嗎?昨晚城東的張家又丟了兩頭駱駝,怕是被沙盜給盯上了。”
“沙盜算什麼?我聽說黃風嶺那邊出了頭築基後期的黑沙狼,連路過的商隊都被吞了,屍骨無存!”
“嗨,這西漠哪年不出點怪事?還是鎮西城安穩,有三皇子坐鎮,還有三大世家和五大宗門看著,就算是沙盜頭子,也不敢在城下撒野。”
他隨著人流往城門走,剛走到近前,就被兩個手持長矛的士兵攔住了,士兵穿著黑色甲胄,肩甲上刻著狼頭圖案,眼神銳利如刀。
“入城費,一塊下品靈石。”左邊的士兵麵無表情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風沙磨過。
孫搖愣了愣,這鎮西城竟直接要靈石?他摸了摸儲物袋,心裡有點發虛。
從精靈寶庫出來後,他滿腦子都是築基和練刀,壓根沒在意過靈石,在儲物袋中找了找,找了一會兒,才看到那百來塊靈石,就摸出一塊下品靈石遞過去。
士兵接過靈石,嘴裡嘟囔了一句:“看你麵生得很。”
孫搖心裡一動,對著士兵拱手笑道:“這位大哥,小弟初來乍到,想問下這城叫什麼名字?歸哪管啊?”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雖然風塵仆仆,但眼神清亮,不像是普通流民,便放緩了語氣:“這叫鎮西城,是西漠最大的城,要說管著這兒的,那可是當今聖上的三皇子,趙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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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沒想到這偏遠之地,竟是皇子坐鎮。”孫搖故作驚訝,他這才知道這裡是西漠。
“偏遠?”衛兵嗤笑一聲,“你是外地人吧?鎮西城可是西漠的命脈,往南走通著南域,往西能到極西荒漠,往北是蠻族地界,多少商隊、修士都得在這兒落腳,沒有三皇子鎮著,早亂成一鍋粥了。”
孫搖連忙點頭稱是,又塞給士兵一塊下品靈石,笑道:“大哥說得是,小弟還想問問,這城裡的勢力,是不是都聽三皇子的?”
士兵掂了掂手裡的靈石,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算你小子上道,城裡啊!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