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鬼頭顱生角,四肢覆蓋著如同磐石般的鱗甲,一雙燈籠大的眼睛裡燃燒著幽綠鬼火,散發的氣息竟隱隱達到了築基中期的水準。
“這是……融魂術!趙坤瘋了?這麼多怨魂強行融合,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有懂行的修士失聲驚呼。
趙坤此刻已是騎虎難下,他死死盯著孫搖,眼中血絲密布:“今日不殺你,我煉魂宗顏麵何在!巨靈,給我撕碎他!”
巨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抬起蒲扇大的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抓向孫搖。
那鬼爪上縈繞著濃鬱的黑氣,顯然蘊含著劇毒和腐蝕之力,連空間都被抓出幾道細微的裂痕。
孫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浩然正氣,嘴角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笑意更濃:“來得好!”
他雙手高舉桃木劍,劍身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仿佛與天地共鳴。
周遭的陽光、清風、甚至看客們的呼吸,都仿佛被這柄劍牽引,彙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道看似平淡的青金色劍光衝天而起,如同黎明破曉時的第一縷晨光,瞬間將巨鬼籠罩。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那足以撕裂築基修士靈力壁壘的巨鬼,在青金色劍光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龐大的身軀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從鱗甲到骨骼,從鬼火到怨念,都被那股浩然正氣徹底淨化,連一絲黑煙都沒留下。
當劍光散去,場中隻剩下孫搖手持桃木劍,立於原地,身上的陽剛之氣緩緩收斂,唯有桃木劍的劍尖還滴落著幾滴金色的“液滴”,落地後化作青煙消散。
趙坤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嘴角溢出一絲黑血——融魂術被破,他遭到了劇烈的反噬。
“你……你究竟是誰?”趙坤聲音嘶啞,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孫搖沒有回答,緩步走向趙坤,每走一步,地麵的青石便發出一聲輕響,仿佛敲在趙坤的心臟上。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連最喧鬨的看客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押趙坤贏的人,此刻臉色慘白,有人癱坐在長凳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櫃台後的王掌櫃,他看著場中那個身形不算魁梧,卻仿佛能撐起天地的青年,覺得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孫搖走到趙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現在,還覺得我必死無疑嗎?”
趙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直到這時,周圍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
押孫搖贏的看客們欣喜若狂,互相擊掌慶祝;那些輸了錢的,雖然懊惱,卻也忍不住為孫搖的實力叫好。
孫搖掃了一眼歡呼的人群,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趙坤,搖了搖頭,轉身朝著醉仙樓走去。
經過櫃台時,他瞥了眼麵如死灰的王掌櫃,笑道:“王掌櫃,我的菜打包好了嗎?”
王掌櫃一個激靈,連忙點頭哈腰:“好……好了!客官今日您要的酒我多送兩壇,我請客!”
孫搖笑了笑,沒再多說,拿起東西就離開了,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向著客棧走去。
論道場外,有人開始收拾殘局,將煉魂宗的人拖走;有人圍著王掌櫃兌獎,吵吵嚷嚷;還有人在議論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打鬥,孫搖的名字,第一次在鎮西城的坊市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孫搖在醉仙樓論道場那一戰,像塊投入滾油的火星,迅速在鎮西城炸開了鍋。
當天傍晚,消息就順著坊市的酒桌、茶館、甚至青樓楚館傳遍了整座城。
有人添油加醋說他手持一柄會發光的木劍,一劍斬碎了煉魂宗的千年怨魂;有人說他身懷上古秘術,專克陰邪,是煉魂宗的天生克星;更有甚者,把他與當年那位單槍匹馬挑了煉魂宗分支的神秘劍客扯上關係,說他是那位劍客的傳人。
這些流言像藤蔓般瘋長,纏繞著孫搖的名字,也纏來了無數雙藏在暗處的眼睛。
最先動心思的,是與煉魂宗積怨已久的“焚天穀”。
焚天穀主修火焰功法,與煉魂宗的陰魂術數百年間鬥了不下百次,雙方互有勝負,卻始終沒能徹底壓過對方。
如今聽說有個散修能用陽剛正氣和桃木劍法輕鬆破掉引魂術,穀主連夜召集了長老議事。
“那孫搖的手段,正是煉魂宗的克星!”大長老拍著桌子,火紅色的胡須根根倒豎,“若是能把他請到穀中,或是學到那克製之法,何愁煉魂宗不滅?”
穀主指尖燃著一簇跳動的火焰,眼神閃爍:“派人去查,摸清他的底細,若真是散修,許以重利;若有宗門背景……”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那法門弄到手!”
命令傳下,十幾個築基境巔峰,身著赤紅勁裝的修士悄然出現在醉仙樓的街巷,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往來行人,專挑那些附近的人打探,然後就住了風沙渡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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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時,煉魂宗的反應更為激烈。
趙坤被抬回宗門據點時,已是氣若遊絲,據點長老探查過他的傷勢,又聽完隨行修士的哭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個散修,竟能破了引魂術和融魂術?”長老捏碎了手中的魂玉,陰冷的聲音在密室裡回蕩,“那桃木劍法和浩然正氣,絕不能流傳出去,否則我煉魂宗以後還有立足之地?”
他當即寫下密信,用傳訊符送往煉魂宗總壇,隨後點了二十名精銳弟子,為首的是位築基境巔峰的修士,手段狠辣,擅長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