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就二十。”孫搖爽快地摸出靈石遞過去,翻身上馬時,動作竟有幾分利落,不像個尋常散修。
他小時候在凡間馬場混過,騎術雖談不上精湛,卻也穩當。
一夾馬腹,踏雪烏騅嘶鳴一聲,撒開四蹄,不緊不慢地跟著人流往城東去。
鎮西城實在太大,從城西到城東,尋常馬車得走三天,騎馬雖快些,也耗了不少時間。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孫搖看著路上好多的行人,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趕,嘴裡念叨著“千佛寺”“緣法屏障”,顯然都是去看熱鬨的。
又走了兩個時辰,遠處終於出現一片青灰色的屋頂,依山而建,層層疊疊,最高處的佛塔直插雲霄,塔尖仿佛觸碰到了雲層。
近了,才看清那片建築群周圍古木參天,香火繚繞,隱約能聽到鐘聲從遠處傳來,沉悶而悠遠。
“那就是千佛寺?”孫搖勒住馬,望著前方那座籠罩在淡淡佛光中的古刹,心裡嘖嘖稱奇。
光是這氣派,就比他夢裡那片金光繚繞的極樂世界看著更真實些。
他翻身下馬,將踏雪烏騅拴在路邊的拴馬樁上,付了看管費,自己則隨著人流,慢悠悠地朝著千佛寺走去。
越靠近千佛寺,人就越多,男女老少,修士凡人,擠擠挨挨的,都想來看個新鮮。
遠遠地,就看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刹,青瓦紅牆,飛簷鬥拱,在夕陽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寺廟大門前立著兩尊丈高的石佛,神態威嚴,仿佛俯瞰眾生。
最奇特的是那道山門——明明是敞開的,卻隱約能看到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如同水波般輕輕蕩漾,將山門籠罩其中。
光膜前站著幾個身著灰色僧袍的弟子,年紀不大,卻氣度沉穩,正對著絡繹不絕的人群合掌行禮:“諸位施主,有緣自能入內,強求無益。”
孫搖擠在人群裡,踮著腳往裡瞅,隻見不少人躍躍欲試地往光膜前湊,有修士運起靈力猛衝,有凡人虔誠跪拜,可那光膜卻紋絲不動,碰上去的人要麼被彈回來,要麼就像撞在棉花上,怎麼也進不去。
“果然不是誰都能進的。”孫搖撇撇嘴,心裡那點莫名的期待也淡了。
他本來就是來湊熱鬨的,看這陣仗,估計再等下去也沒啥意思,正準備轉身走人,背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砰!”
孫搖毫無防備,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往前飛出去,直挺挺地朝著那層淡金色的光膜撞去!
“我操!哪個孫子陰我?!”孫搖在空中罵了一聲,心裡把那動手的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股力道帶著金丹期的靈力波動,顯然是那個家族的老家夥或者是那個宗門的內門長老!
光膜前的幾個小和尚見狀,連忙想伸手阻攔,可手剛抬起來又頓住了——這緣法屏障豈是人力能破的?
多少築基、金丹修士都進不去,這突然飛過來的青年看著修為也就是練氣鏡巔峰,撞上光膜頂多被彈回來,傷不了筋骨,沒必要費力氣。
周圍的人群也發出一陣驚呼,有人惋惜,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這小哥要倒黴了!”
孫搖心裡也是一片冰涼,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彈飛出去、摔個狗吃屎的準備。
可下一秒,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到來——他的身體穿過那層看似堅實的光膜時,隻覺得一股溫潤的暖流包裹住自己,像是泡在溫水裡,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更詭異的是,穿過光膜的瞬間,他身上突然爆發出淡淡的金光,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他周身形成一道佛光,雖不刺眼,卻莊嚴肅穆,連空氣裡的塵埃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嗡——”
光膜輕輕震顫了一下,發出一聲悠長的鳴響,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回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光膜前的幾個小和尚,原本還帶著幾分淡然的表情,此刻徹底僵住了,手裡的念珠“啪嗒”掉在地上,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和尚,更是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師……師兄,他……他進去了?”
旁邊的師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隻是機械地點頭。
人群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嘩然:
“天啊!他穿過去了!”
“還……還有佛光!這是多大的緣分啊!”
“我剛才就覺得這小哥氣度不凡,果然是有緣人!”
而在人群外圍,一個穿著黑衣、麵色陰鷙的老者,此刻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他正是煉魂宗那位金丹初期的長老,也是剛才推孫搖的黑手。
他本來打得一手好算盤:千佛寺的緣法屏障堅不可摧,尋常修士撞上,輕則重傷,重則被屏障的佛力反噬,神魂受損。
他想借這屏障之手,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孫搖,既能報了趙坤那一戰的仇,又不會惹上千佛寺——畢竟是孫搖自己撞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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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孫搖不僅穿過去了,還引來了佛光!
“這……這怎麼可能?!”老者一臉懵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修煉的是至陰至邪的魂術,最是畏懼佛力,剛才孫搖身上爆發的佛光,雖然不強,卻讓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更讓他膽寒的是,千佛寺的地位!連三皇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裡麵隨便出來個菩薩境的高僧,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他們煉魂宗連根拔起!
孫搖成了千佛寺的人,他們以後彆說動他了,怕是連提都不敢提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