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對著虛空鄭重地抱了抱拳:“多謝守護者前輩指點。”
守護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欣慰:“你能領悟,是你自己的造化,不必謝我,星之域的感悟,會伴隨你的修行之路,助你更上一層樓,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孫搖點點頭,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腳步踏在星塵鋪就的地麵上,他心中一片平和。
他知道,星之域的這段經曆,如同在他的道心上播下了一顆種子,日後必將生根發芽,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華。
修行之路漫漫,他或許還會遇到無數艱難險阻,但此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篤定——隻要守住本心,順應己意,終能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
“快看!塔門!塔門好像要開了!”有眼尖的僧人指著千佛塔的石門,驚呼道。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被佛光包裹的石門,正在緩緩向內開啟,一道身影的輪廓,在門後漸漸清晰。
那身影依舊穿著發白的短打,腳下還是那雙草鞋,可當他從塔內走出,站在佛光中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仿佛與那道衝天的光柱融為一體——既有黑暗的沉凝,又有光明的溫潤,既有空間的縹緲,又有時間的悠遠。
孫搖眯了眯眼,適應了塔外的光線,這麼多天沒見陽光,突然被佛光照著,還真有些晃眼。
他低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想找個人問問齋堂還有沒有吃的,卻發現周圍靜得可怕。
抬眼望去,千佛塔前已經圍滿了人,小沙彌、火頭僧、紅袍長老、慧能師兄……甚至連玄慈方丈都站在人群最前麵。
所有人都盯著他,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那個……”孫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我好像待得有點久了,齋堂還有剩的素麵嗎?加倆饅頭就行。”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要求,可從這個剛引動諸佛同慶的少年嘴裡說出來,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慧能才反應過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師……師弟?你……你真的在裡麵?”
“不然呢?”孫搖挑了挑眉,“總不能是鬼魂出來討吃的吧?”
這話一出,人群中緊繃的氣氛頓時鬆了些,有幾個與孫搖相熟的小沙彌忍不住笑出了聲,可笑著笑著,又覺得眼眶發熱。
二長老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孫搖,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出些異象的痕跡,可看了半天,隻看到一個身形挺拔、眼神清澈的少年,除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圓融”氣息,與進去之前沒什麼兩樣。
“明玄,”二長老的聲音有些乾澀,“剛才的佛光……是你引動的?”
“佛光?”孫搖愣了愣,回頭望了眼亮如琉璃的千佛塔,撓了撓頭,“好像是吧!我出來的時候,就感覺體內的東西往外冒,然後就這樣了。”
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圍的僧人再次沉默,看向他的眼神裡,除了震驚,又多了幾分敬畏。
能引動諸佛同慶,還說得如此雲淡風輕,這得是何等境界?
玄慈方丈走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回來就好,餓了吧?慧能,帶你師弟去齋堂,讓火頭僧多備些吃的,然後過兩天,選個良辰吉日,為明玄加冕。”
“是,方丈!”慧能連忙應道,走到孫搖身邊時,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激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師弟,你……你真行!”
孫搖嘿嘿一笑:“還行吧!就是在裡麵待久了,有點想念齋堂的素麵。”
他跟著慧能往齋堂走去,身後的諸佛同慶異象還在持續,四色光柱在塔內盤旋,佛光籠罩著千佛寺,溫暖而祥和。
圍在塔前的僧人們看著他的背影,議論聲再次響起,隻是這一次,語氣裡沒了懷疑,隻剩下驚歎和感慨。
“他到底在裡麵悟到了什麼?”
“能讓八層佛像同時顯靈,這等天賦,怕是三百年難遇啊……更何況通過了第九層。”
“以前總覺得他跳脫,現在看來,那是大智若愚啊!”
二長老望著孫搖的背影,歎了口氣:“是我們看走眼了。”
三長老點點頭,眼神複雜:“這孩子,將來的成就,怕是要超過我們所有人了。”
玄慈方丈沒有參與議論,隻是望著千佛塔,又看了看孫搖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輕輕撚動念珠。
“和而不同,方為大同……”老和尚低聲呢喃,“這千佛寺,怕是要因這孩子,而變了啊。”
佛光依舊籠罩著千佛寺,千佛塔的八層佛像輪廓在光中若隱若現,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少年的修行故事。
那些曾經忘記他、懷疑他的人,此刻都在心中刻下了“明玄”這個名字,知道從今天起,千佛寺將有一個新的傳奇。
而孫搖,此刻正坐在齋堂裡,捧著一大碗素麵,吃得津津有味。
他沒去想什麼諸佛同慶,也沒去管彆人的驚歎,隻是覺得,今天這碗素麵,味道好像比以前更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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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搖捧著素麵呼嚕嚕吃著,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他隨手抓起桌上的粗布巾擦了擦,動作和以前在夥房幫忙後搶著吃麵時沒兩樣。慧能坐在對麵,看著他把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嘴裡,又端起碗把湯底喝得一滴不剩,忍不住笑道:“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嘿嘿,香!”孫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打了個滿足的飽嗝,“火頭僧師傅的手藝又精進了,這麵湯裡是不是加了新曬的菌子?”
慧能愣了愣,才點頭道:“確實,後山采了些竹蓀,曬乾了提鮮正好,你這鼻子,還是這麼靈。”
孫搖摸了摸鼻子,笑而不語,換作以前,他大概會拍著胸脯說“那是自然”,可現在話到嘴邊,卻隻是化作一抹平和的笑意。
他起身想去洗碗,剛拿起碗,就被慧能按住了手。
“你剛從塔裡出來,好好歇著,我來就行。”慧能把碗摞起來,“方丈說讓你這幾日不用去功課堂,也不用去演武場,就在禪房裡靜養。”
孫搖沒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地問“為啥呀”,隻是點了點頭:“好,那我去給園子裡的那幾株蘭花澆澆水,前陣子托小沙彌照看,不知道有沒有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