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法,正氣為引!”孫搖腳尖一點,身形不退反進,手中桃木劍挽出三道劍花,如同春桃吐蕊,看似柔和卻暗藏鋒芒。
劍刃與紫雷相撞的刹那,青芒與紫電劇烈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響,桃木劍法攜帶的浩然正氣竟真的撕裂了雷柱外層,讓那道紫雷的威勢減了三成。
“嘭!”雷柱核心還是落在了孫搖肩頭,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肩頭焦黑一片,皮肉翻卷著露出底下的筋骨,滋滋冒著白煙。
體內經脈更是如同被燒紅的鐵釺捅過,肩頭連接的三條主脈傳來鑽心的疼,元力在其中流轉時滯澀無比,像是被雷勁灼燒成了焦糊狀。
可他握著桃木劍的手卻更穩了,指尖滲出的血珠滴在劍身上,竟讓桃木劍的青芒亮了一分。
第三道紫雷接踵而至,這一次雷柱中竟夾雜著細碎的雷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孫搖不敢怠慢,猛地掐動劍訣,口中低喝:“太乙劍影分光術!玄光初錠。”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銀白色劍光自桃木劍尖端暴漲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衝向雷柱。劍光與雷刃碰撞的瞬間,無數細碎的電光四下飛濺,如同煙花炸裂。
可這道看似強大的劍光,隻堅持了三息便“哢嚓”一聲崩碎——雷刃實在太強大了,如同蟻噬般啃噬著劍光的根基。
剩下的雷劫毫無阻礙地砸在孫搖身上,細密的雷刃如同鋼針般紮進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脈表層的保護膜被瞬間撕碎,雷刃順著血管遊走,所過之處,經脈壁被劃出無數細小的傷口,鮮血混著元力從傷口滲出,在體內形成一片片淤塞的血團。
他咬緊牙關催動元力,試圖將這些雷劫之力逼出體外,可雷刃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經脈內壁上,越是催動元力,反倒越是疼得鑽心,短短片刻,他已是滿頭冷汗,嘴唇咬得血肉模糊。
第四道紫雷已如巨錘般砸來,帶著崩山裂石的鈍勁。
他還沒從第三道雷劫的餘痛中緩過神,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姿態,隻能下意識地將元力往胸前彙聚。
可那道紫雷來得太快太猛,如同萬噸巨石當頭砸下,“轟”的一聲正中他的胸口。
孫搖像個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黃沙,砸出一個丈許深的深坑。
胸口的衣衫瞬間化為飛灰,露出的皮膚上赫然印著一個焦黑的掌印,骨骼碎裂的“哢嚓”聲清晰可聞。
體內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丹田猛地一縮,之前好不容易凝聚的九層靈台都晃了晃,連接丹田的九條主脈有五條當場被震裂,破裂處湧出的元力與雷勁攪在一起,在體內胡亂衝撞,像是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震碎。
“噗——”一口滾燙的鮮血噴出,孫搖眼前陣陣發黑,意識都開始模糊。
千鈞一發之際,他下意識地激發了藏在衣襟下的羽神戰衣,一層淡金色的薄光瞬間覆蓋全身,將殘餘的雷勁擋在體外。
正是這層薄光保住了他的小命,可破裂的經脈傳來的劇痛,還是讓他蜷縮在深坑中,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
喘息未定,第五道紫雷驟然落下,這道雷劫竟帶著一種詭異的波動,並非直接摧毀肉身,而是如同無形的音波,直衝著他的丹田與識海而去。
“有情劍意!”孫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小溪與林婉清的身影,一股溫潤的力量從心底升起,順著斷裂的經脈艱難地流遍全身。
桃木劍上的青芒變得柔和如水,劍勢一改之前的淩厲,變得圓融而堅定。
劍光如同一道溫柔的屏障,將那道詭異的雷劫抵擋住。
雷劫的波動撞在屏障上,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帶著溫度的劍意。
十個呼吸後,雷劫的威力被消磨得隻剩十分之一,可有情劍意的屏障也到了極限,“啵”的一聲如同水泡般破裂。
殘餘的雷劫波動瞬間擊中孫搖的識海,他隻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識海邊緣的壁壘被震出細微的裂紋。
諦聽的殘魂在孫搖識海裡縮成一團,渾身絨毛倒豎,連平日裡耷拉著的耳朵都繃得筆直,恨不得把自己嵌進識海最深處的裂縫裡。
“我的個乖乖!這哪是渡劫,這是在捅天窟窿啊!”它在心裡把孫搖罵了千百遍,聲音抖得像篩糠,“見過能折騰的,沒見過這麼能折騰的!好好築你的基不行嗎?人家築個三層五層就謝天謝地了,你倒好,非要不走尋常路,硬要搞什麼九層靈台!九層啊!你以為這是堆柴禾呢?”
識海外麵雷劫的轟鳴震得它頭暈眼花,那紫雷的威壓透過孫搖的神魂屏障滲進來一絲,就讓它感覺像是被扔進了滾油裡,連殘魂都在滋滋冒白煙。
“你說你是不是瘋了?”諦聽一邊往深處鑽,一邊碎碎念,“八層!哪怕築個八層也行啊!老天說不定看你還算識相,睜隻眼閉隻眼就放你過去了,非要逞能搞九層,這是把天道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它能容你這麼個逆天的怪胎存在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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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當初自己為啥會跟著這小子,諦聽就悔得腸子都青了。
想當年它可是跟著地藏王菩薩聽遍三界的主兒,如今的自己跟著他,還盼著有朝一日能借他的光重塑金身?
“現在倒好,金身沒影了,老命都要搭進去了!”諦聽的殘魂抖得更厲害了,“這雷劫哪是衝你一個來的?分明連我這殘魂都想一鍋端!早知道你這麼能作,我說什麼也不跟著你啊!”
外麵孫搖噴血的悶哼聲傳進識海,諦聽嚇得一哆嗦,趕緊又往裡麵縮了縮,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