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秘火的雙重麵孔
“佛家說‘涅盤不是終結，是新生’。”
慧靈的舍利子突然從琉璃瓶中飛出，懸浮在秘火的金色部分上方，舍利子的金光與秘火的金光相互交融，在空中形成一個小小的蓮花圖案。
慧靈的蓮花胎記變得異常鮮紅，與空中的蓮花圖案遙相呼應：
“我的師父曾告訴我，曆代高僧圓寂前，都會來到這裡，將畢生修為注入秘火，不是被秘火吞噬，是自願留下守護這份平衡。”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師父圓寂前的模樣，老和尚坐在蒲團上，手裡拿著一本《血月祭考》：
“慧靈，當你看到秘火的雙色形態時，就知道該做什麼了，記住，慈悲不是軟弱，守護需要勇氣。”
此刻，密室的空中出現了一排模糊的僧人身影，他們雙手合十，口中吟誦著經文，梵音與舍利子的金光一起，融入秘火的金色部分。
虞明的雙魚玉佩發出迄今為止最強的光芒，守鼎人的紅印在他胸口發燙，像一顆要跳出來的心臟。
他將手掌貼在石台上，靈力順著螺旋紋路注入秘火的銀白部分，眼前突然閃過一係列畫麵——1985年的觀魚台密室，他的父親厲正校長正站在這裡，校長服上沾著血跡，雙魚玉佩在他手中發光，他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秘火，原本躁動的銀白火焰漸漸穩定。
“小明，當你看到這一幕時，應該已經長大了。”
父親的聲音在光芒中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守鼎人不是秘火的主人，是它的守護者，所謂守護，不是占有，不是獨自承擔，是與夥伴並肩，是懂得奉獻。”畫麵中，父親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光，融入秘火，“記住，三族同心，秘火自安。”
“轟隆——”一聲巨響，密室的石門被強行撞開，碎石飛濺，防禦結界劇烈震動，泛起細密的裂紋。
白鱗議會的首領帶著十幾個黑袍人湧入，他的黑袍比其他成員更長，下擺繡著雙頭魚的圖騰，領口敞開，露出半張覆蓋著暗綠色鱗甲的臉，左眼角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
這張臉，虞明在陳宇的家庭相冊裡見過，是陳宇的父親，陳天雄，當年日軍“水鬼計劃”的殘餘研究者，所有人都以為他在1945年的爆炸中身亡，沒想到他一直潛伏在白鱗議會，成為了新的首領。
“終於等到這一刻。”陳天雄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他舉起手中的魚形彎刀，刀身比其他黑袍人的更長、更鋒利，反射著血月的紅光。
“厲正當年毀了我的計劃，現在，他的兒子又想壞我的大事？”他的目光掃過石台上的秘火，眼中充滿了貪婪：
“把秘火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否則，整個江南都會化為焦土，這裡的每一個學生，都會成為秘火的養料！”
秘火的光團在他的威脅下劇烈波動，金色與銀色的火焰開始快速分離，原本和諧的旋轉節奏被打亂，金色部分變得暗淡，銀色部分則不斷膨脹，散發出刺骨的寒意，密室的牆壁隨之開裂，黑色黏液順著裂縫湧入，防禦結界的裂紋越來越多，隨時可能破碎。
虞明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誘惑從秘火的銀色部分傳來——隻要注入更多靈力，就能激活毀滅之力，瞬間將眼前的黑袍人全部清除，一勞永逸。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雙魚玉佩的光芒也隨之不穩。
“不要被它影響！”海藍藍立刻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微涼，卻帶著堅定的力量，“毀滅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當年我母親就是看清了這一點，才選擇封印而不是摧毀。”
慧靈也吟誦起經文，舍利子的金光變得更盛，將秘火的金色部分重新點亮，“邪念隻會滋養毀滅之力，守住本心，才能維持平衡。”
虞明深吸一口氣，父親的話、爺爺的囑托、海藍藍和慧靈的信任在他腦海中交織。他閉上眼睛，將心中的雜念驅散，守鼎人的紅印與雙魚玉佩的光芒同步增強，穩穩注入秘火的銀色部分。
海藍藍的聖物鱗片藍光暴漲，水族的靈力如溪流般彙入金色部分；慧靈的舍利子旋轉加速，佛家的梵音在密室中回蕩，與三族先祖的影像共鳴。
陳天雄見狀，怒吼一聲，舉起彎刀朝著石台衝來，黑袍人也隨之發起攻擊，黑色的霧氣撞在防禦結界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給我碎！”他的彎刀砍在結界的裂紋處，結界瞬間破碎，黑色霧氣朝著三人湧來。就在這時，秘火的光團突然停止了波動，金色與銀色的火焰重新交融，化作一團淡紫色的光暈，光暈擴散開來，將黑色霧氣全部包裹，那些霧氣在光暈中掙紮了片刻，便化作黑色的水珠，落在溪流中，被半透明的魚影吞噬。
陳天雄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彎刀，刀身上的黑氣正在快速消散，他的鱗甲也開始脫落，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
“不可能！毀滅之力怎麼會不攻擊他們？”他瘋狂地衝向秘火，卻被淡紫色的光暈彈開，重重摔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黑血。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錯了。”虞明睜開眼睛，秘火的光暈已經與三人的身體相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三族靈力在體內流動：
“秘火沒有善惡，它的形態由接觸它的人決定，你心中隻有毀滅，所以隻能看到它的毀滅之力；我們心中想著守護，所以能讓它回歸平衡。”
血月的光芒徹底淡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秘火的淡紫色光暈漸漸收縮，重新變回雙色形態，落在石台上，比之前更加穩定。
陳天雄被隨後趕來的校衛隊控製住，他看著秘火，眼中的貪婪漸漸被絕望取代。海藍藍的聖物鱗片回到錦盒中，慧靈的舍利子也飛回琉璃瓶，虞明的雙魚玉佩則貼在石台上，與螺旋紋路共同守護著秘火。
三人走出密室時，清晨的陽光灑在觀魚台上，驅散了最後的血色。趙強帶著學生們圍上來，陳宇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押走的父親，眼神複雜，但在看到虞明時，還是點了點頭。
虞明看向身邊的海藍藍和慧靈，三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有著掩不住的堅定。他清楚，秘火的平衡隻是暫時的，白鱗議會的殘餘勢力還在，但他不再迷茫——所謂守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而是三族同心的信念，是在黑暗中守住光明的勇氣，是用青春與熱血，書寫屬於他們的永恒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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