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以青春之名的守護
玉佩接觸地麵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雙魚圖騰從地麵升起,像水波一樣朝著四周擴散。
所到之處,原本肆虐的黑鱗火紛紛熄滅,橘黑色的火苗在接觸到圖騰光芒的瞬間,就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那些刻著“奪魂陣”符文的金屬柱,在圖騰光芒的籠罩下,符文開始扭曲、變化,最終變成了代表守護的“護生咒”。
更令人驚訝的是,金屬柱的表麵竟然開始浮現出一幅幅模糊的圖案——那是曆代學生留下的塗鴉。有些是幾十年前用鋼筆寫的“到此一遊”,字跡已經有些褪色;有些是幾年前畫的簡筆畫,一隻可愛的小魚旁邊寫著“祝魚燈節順利”;
還有些是昨天剛留下的痕跡,一行娟秀的字跡寫著“水族同學做的魚湯超好喝,下次還要喝”,旁邊還有一行豪放的字體:
“和慧靈學姐學畫符文太有意思了,下次繼續學!”
這些塗鴉雖然簡單,卻充滿了青春的氣息和人與人之間的溫情,在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
陳宇看著眼前的一切,發出了不甘的嘶吼。他的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白色的鱗片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手指和腳趾變得越來越長,指間的蹼越來越明顯,最終化作一個半人半魚的怪物。
他猛地一躍,想要跳入湖中逃走。但就在他即將落入水中的瞬間,湖麵上的魚燈突然全部亮起,每一盞燈都投射出一張學生們的笑臉——
有小林認真調整燈組的樣子,有海藍藍展示魚尾裙的笑容,有慧靈專注畫符咒的神情,還有那些幫忙疏散、滅火的學生們的笑臉。這些笑臉組成了一道堅固的光牆,擋住了陳宇的去路。
與此同時,那些被黑鱗火燒毀的燈組殘骸裡,竟然開始冒出點點綠色的嫩芽。在被黑鱗火灼燒過的焦黑土地上,這些嫩芽頑強地生長著,很快就開出了一朵朵細小的白色花朵,花朵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與空氣中的焦糊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氣息,仿佛在宣告著生命的頑強。
“你輸了。”海藍藍緩緩走到湖邊,月光灑在她身上,她的魚尾在月光下晶瑩剔透,像一塊純淨的藍寶石。
她看著被光牆困住的陳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說道:
“黑鱗秘火感受到了我們的心意,它知道我們想要守護的是什麼。所以,它選擇與青春站在一起,與正義站在一起。”
陳宇在光牆後發出憤怒的咆哮,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恨,但他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突破那道由笑臉組成的光牆。
很快,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幾輛警車和消防車呼嘯而至,警察們迅速下車,將陳宇團團圍住。最終,陳宇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當他被警察押著經過虞明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
“你們彆得意,這次隻是你們運氣好。但白鱗議會絕對不會放棄,我們的目標還沒有達成……黑鱗秘火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說完,他被警察推著,繼續朝著警車走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虞明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彎腰,撿起了一片海藍藍脫落的鱗片。這片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光,輕輕放在掌心,能感受到一絲溫暖。鱗片的表麵映出他手腕上重新亮起的守鼎人紅印,也映出他眼中堅定的光芒。
這一刻,虞明終於明白,黑鱗秘火從來不是什麼可以用來統治、毀滅的武器,也不是什麼珍貴的寶藏。
它更像是一種象征,一種考驗,考驗著每一個人心中是否有守護的信念,是否願意為了“共生”而付出努力。
就像此刻他掌心的鱗片,就像學生們臉上的笑容,就像那些在焦土上綻放的白色小花——秘火其實就是這樣,在每個相信“共生”、願意用青春和熱血去守護的人心中,永遠不會熄滅的那一點微光。
周圍的學生們開始歡呼起來,大家互相擁抱,慶祝這場勝利。慧靈收起了羅盤,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海藍藍雖然還有些虛弱,但眼中滿是欣慰;小林跑過來,興奮地向虞明展示自己剛才滅火時救下的一盞小型魚燈,燈身雖然有些熏黑,但依然能點亮。
月光灑在這片剛剛經曆過劫難的草坪上,銀色的光芒籠罩著每一個人,籠罩著那些重新亮起的魚燈,也籠罩著那些在焦土上綻放的白色花朵。
空氣中的焦糊味漸漸散去,隻剩下淡淡的花香和青春的氣息。虞明知道,這場關於黑鱗秘火的考驗雖然暫時結束了,但未來或許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待著他們。
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知道,隻要身邊還有這些願意共同守護的人,隻要每個人心中的那點微光還在,他們就一定能戰勝所有的困難,讓“共生”的信念永遠傳遞下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江南大學逸夫樓前的草坪上,終於褪去了昨夜的焦灼與混亂。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著這片剛經曆過劫難的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煙火氣,卻不再刺鼻,反而混合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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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坐在燒焦的主燈台前,黑色的燈架殘骸還帶著餘溫,他指尖輕輕劃過焦黑的木頭紋路,看著不遠處學生們和消防員一起忙碌的身影——
有人在用鐵鍬清理散落在草坪上的燈組碎片,有人在用水管衝洗被煙熏黑的地麵,還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從殘骸中冒出的綠色嫩芽,場麵忙碌卻有序。
海藍藍提著一個帆布包,輕輕挨著他坐下。兩人的影子被初升的晨光拉得很長,斜斜地映在焦黑的地麵上,像兩條在灰燼中緩緩蘇醒、即將重生的魚。
晨風吹起海藍藍的長發,發梢帶著淡淡的海水氣息,她抬手將散落的發絲彆到耳後,露出手臂上被黑鱗火灼傷的痕跡——
那裡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不像普通燒傷那樣猙獰,反而像初生的鱗片般,透著一絲奇異的溫潤。
“疼嗎?”
虞明的目光落在她的傷口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他想起昨夜黑鱗火肆虐時,海藍藍不顧危險擋在學生身前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陣溫暖。
海藍藍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她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瓷瓶上繪著藍色的魚鱗圖案,看起來精致又古樸。
她擰開瓶塞,倒出一些銀白色的藥膏在指尖,輕輕塗抹在手臂的傷口上,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
“這是我奶奶親手做的魚鱗膏,”她輕聲解釋道,眼神裡帶著懷念,“用每年魚燈節過後收集的魚鱗,加上水族特有的草藥,再用秘火的餘溫慢慢熬製而成,治燒傷特彆有效。小時候我在海邊玩,不小心被礁石燙傷,奶奶就是用這個給我治好的,連疤痕都沒留下。”
她塗完藥膏,將瓷瓶遞到虞明麵前,說道:“你要不要也試試?昨天你手臂也被火星濺到了。”
虞明笑著擺擺手,剛想說自己沒事,海藍藍的指尖已經輕輕劃過他的手背——那裡確實有一小塊泛紅的印記,是昨夜滅火時被黑鱗火的火星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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